第七章 豫山书院

就在秦老认为他多半有几分才干，为着他这中入赘商贾之家的人穷志短的行为gan到惋惜的时候，宁毅已经迎着清晨的日光进入豫山书院，为着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陪一帮孩子学《论语》而开始zuo准备了。

豫山书院并没有开在一个叫豫山的地方，这是苏家私办的学堂，当然也会收稍有点关系的外人，但学堂并不算大，主要是过来学的人不多，而豫山，则是苏氏老家的一座山名。

豫山书院开在距离苏氏大宅不远的一条街dao上，不是商铺密集的街dao，因此环境还算清幽，灰瓦白墙的围起来，一小片竹林，请某个大儒书写的“豫山书院”的牌子挂起来，还是有几分书香氛围的。

书院目前一共四十九名学员，老师七名，其中包括书院的山长苏崇华，就比例而言师资力量可谓雄厚，苏崇华本shen就是苏家人，早年中过举人，当过几年官，可惜无甚建树，甚至有传言说他犯过事，另外也有两位是高薪聘请的有过为官经验的老者。除了老师跟学生，此外还有厨娘、杂役之类的下人数名。

苏家对这书院是hua了大功夫的，可惜或者是这些老师都不甚靠谱，或者是这帮学生恰巧都资质愚钝，书院一直没chu什么成绩，之前培养chu来的一些学生在发觉科举无望之后大抵都进入了苏家的商铺任职，因此这书院的xing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技术学院。若是家中真存了让孩子走科举当官这条路的，那么他们多半会让孩子在十二岁之前转去更好的学院。

宁毅在这里已经任教三天，苏崇华对他不错，并不会因为他是入赘shen份而刁难他什么的，在社会上打拼许久都已经是成了jing1的人没必要zuo这zhong无聊的事情。考虑到宁毅其实没什么才学——大家都这样说——因此让他执教的是刚刚启蒙不久的十多个孩子，这群孩子一共十六名，年龄在六岁到十二岁之间，其中甚至还有两名梳着辫子的小姑娘，都是苏家的亲戚，让她们识些字。之前的老师教完孝经，开始教论语，宁毅每天固定教导他们一个上午，下午宽松一点，礼、乐、she1、御、算学之类的，主要是算学，其余全看老师的心情和能力。

如果在更好更正规的学校，这些东西会更规范一些，也会更加细化，但豫山书院显然没这个条件。就宁毅来说，教授论语其实相当简单，他固然没办法将论语背一遍或是说chu某一句大概在什么地方，但如果只要求会读以及zuochu简单解释，那就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任何一个受过高中教育的现代人hua点时间或许都能给《论语》zuo一番似是而非的解释，当然，是用白话文。

尽guan在古代，真正的大儒研究四书五经还是相当shen刻的，要高shen的就特别高shen，或许一个名ji写的古文都能让现代教授汗颜。不过，大多数读书人没有机会接受太过高shen的教育，他们或许看完论语之后连一本孟子都找不到，但教师的最低标准很简单，说白了，能教人识字就行，宁毅的前任就是这样的，他教一帮孩子摇tou晃脑的读，兴之所至，会对文中的意思zuo一番最基本的讲解，没过一段时间，要求学生严格背诵或是默写一段，这就是考试，考不chu来的，打手板。

事情很简单嘛！宁毅并不打算修改太多，前面一个时辰，他让一帮学生摇tou晃脑地诵读论语——其实读书一直不停地读上两个小时让宁毅觉得很痛苦，不过反正这帮孩子都习惯了，接下来两个小时，宁毅用前半段开始讲解一篇的内容，然后旁征博引随口luan侃，说点故事，说点实事，也算是给这帮孩子放松一下。

这帮孩子很好教。虽然仅是区区三天的时间，宁毅已经可以很明显地gan受到课堂上那gu惟师惟上的gan觉，yan下的这帮孩子毫无个xing可言，不耍个xing的孩子最可爱了，他们珍惜读书的机会，不调pi不中二，chu点小事你把人孩子pigu打zhong人家也觉得理所当然的，简直是老师的天堂，宁毅教得非常舒心，不过区区三天，每天讲点经义讲点故事这帮孩子就满足得不得了，而讲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