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笑不语的弥勒佛陀，分明看了秦汉的心意，笑：“九难，昔年佛祖曾留下一句极有名的话，为四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你可听闻？知晓它是什么意思么？”

这条路，便是九难疯狂行善之路。

这是秦汉唯一想说的一句话。这小和尚一路上看这个可怜看那个苦比，动不动还来一段往生咒波若波罗密心经，我拉个，他实在都大了。正想上前劝上两句，却见九难一边摇，一边踏上小桥。

生来只有十八岁，举足一步又一年。

就在这时——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一个比丘女哀求着秦汉与之合时，九难居然跪下来大求秦汉，求他帮这比丘女一把，的秦汉额直冒黑线，连迦陵和频迦都很不满了…

吃饭的时候，九难永远谦让，待得大家都吃够了，他才肯吃一些，而且绝不肯吃完，留下一大半，遇到路上饥饿的人，便分给他们吃——秦汉等人自然用不着吃饭，但为了迁就这尊大佛，无奈也得陪着。他倒是尝试过解释来着，只是这迂腐的小和尚本无法理解。

再一细看，从桥下到桥，的的确确，恰好是十八个台阶。

“九难小师傅，这雷音殿枯燥的，我带你去看看浩瀚的佛界如何？”

弥勒佛陀续：“末等善士自安自省，下等善士为善一地，中等善士为善一国，上等善士为善天下。你虽自命为善士，为虔诚的佛门弟，然我佛真正的真谛，乃是走遍天下，行一切善士，弘扬仁善的佛法，普渡众生。你屈居雷音殿，怎能行善，怎能普渡众生，怎能让佛法的荣光遍洒天下？”

秦汉古怪的发觉，九难一只脚踩在小桥台阶上的瞬间，突然停下，旋即他的面在瞬间现各各样的情绪变化。约莫十几个呼后，他又踏上另一台阶，停顿片刻，面又自现激烈的变化…

原来是这个缘故。

九难面发白，连连，一副心有余悸惭愧之极的样。

九难忙不迭的摇：“不可！不可！雷音殿大小路三千六百丈，需要小僧一人清扫。若擅自离开，实是对我佛极大的不敬，不可，不可！”

一行五人了大雷音寺，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秦汉一直在的惭愧之中。他以前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人格卑劣的人，如今和九难比起来，真他妈卑劣的不能再卑劣。九难喝的时候，要念半天什么咒，秦汉也没听懂，问清楚缘由，却是九难言不可杀生，这中又有多少小虫儿，喝下去就要杀生，他先将之渡化，小虫儿便能得证大，来生享福。

修你妹！

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九难里尊重之，分明因弥勒方才的化恩在心，忙：“小僧知晓。这是在说，本没有菩提树,也没有明镜台,真正的佛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不沾染任何尘俗的。也便是说，在我佛里，万皆空。”

九难一怔，里思索之。

九难一震，连额都汗，双手合十，惭愧：“多谢大德化，弟懂了，弟这便随你们去，多行善事。”

秦汉一震。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缘故。这是与先时在自己上现的不动本界相对的一玄之又玄的状态——三生三昧境。

这一瞬间，秦汉里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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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佛陀赞许的：“如此才好。否则，空有满腹佛法，却不予人知晓，这不仅不是修行，反而是造孽了。”

秦汉眉一皱，九难虽然神态慌，但神甚为决，断然不肯离开。除非自己用，否则不可能带他离开此地。然而这毕竟是世间极为仁善的存在，又是迦陵和频迦的恩人，怎么好用？

秦汉本是带着九难随意前行，毕竟要开启佛祖前世灵智，需要机缘。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已经有些破旧断裂的小桥前。九难低低叹息一声，脸上悲天悯人的神，摇：“阿弥陀佛！这小桥随时都有可能断裂，若是恰好有人经过，掉河中，可如何是好…不行，我要将这座桥修缮一番。”

一路前行，九难上的僧袍换了七八次，他都给路上穿的破烂的人了，秦汉只得给这位爷再新的。

“正是。”弥勒佛陀赞许的：“既然我佛里万皆空，何须你在此清扫？”

分明是视察小桥的危险去了。

秦汉暗地里向弥勒佛陀竖起大拇指，后者报之以得意的笑，分明也在为能说服这迂腐的小和尚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