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只要派几万兵堵在青州一线，陈贼就掀不起任何风狼。而偏偏这个关键时刻，一辈心思锐的大汗听了佞臣的建议，耽误了南下的大好时机。

“如果不是过分仰仗汉人，达将军又怎会败！”伯颜悻然回答。如果对手是大宋厢军那柿，新附军的确可成为蒙古军的得力臂膀。但遇到破虏军这骨，新附军的存在，只会给战场添加一分不可确定的因素。

所以，伯颜宁可把新附军和汉军放在荆湖，添油般一向江南西路调，耗尽了一个万人队再调一个，也绝不让大军中汉人的比例超过蒙古人。在他的攻击序列里，新附军的总数从来没超过三成。即便是后方负责运送补给的辎重队，关键职位也给蒙古将领来掌。

一死，本不给胆小者赎罪的机会。

也就是邹讽这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的将领才能想这近于无赖的战术。宋军层层设防，让蒙古军每向前推一步都要付沉重的代价。如果南下的蒙古军被耗尽了，那些在元、宋之间摇摆不定的新附军会怎么什么？那些在北方聚啸山林的江湖豪杰会什么？那些地方上结寨自守的大小世侯会些什么勾当，任何人不用想都能猜。

“报，大汗八百里急令，问丞相江西战果！”几名骑兵非常不合时宜地现，打断了伯颜对属下的安抚工作。

“大帅如果舍不得自家弟兄，为何不从荆南调更多的汉人前来助战？”格追在伯颜后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劝谏。

“给大汗回信，一千里加急。让他把提议先东征的人砍了祭旗，立刻挥军过江！”伯颜的咆哮声加杂着风雷，在天地间回。

如今对手换成了邹讽，伯颜依然有必胜信心。战术上，他与邹讽现在打了个平手。但时间是属于大元朝的，只要忽必烈的兵渡江，君臣二人就能形成钳形攻势。那样，邹讽的死守策略和文天祥的添油战术就失去了发挥空间。届时，大元兵就于战略主动，邹、文二人即便神兵在握，也无法力挽天河。

南下以来，反复推敲达和索都用兵失误之，伯颜清楚了一个理。当年新附军的投降，除了迫于大元兵威外，还有很多想趁着改朝换代捞取功名的因素包括在里面。而随着大宋的重生的兆越来越明显，新附军的军心也越来越不安稳。在战势胶着的情况下，总有一两支新附军队伍在关键时刻问题。这个亏达吃过，页特密实吃过，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情况下，伯颜不想冒同样的险。

伯颜知，此刻对面的主峰上，肯定有一个和他同样的将领用颤抖的双手擎着望远镜，盯着同一个山坡。双方在比拼意志，比拼谁麾下的士兵更勇悍，谁更禁得起牺牲。

“咯嚓！”又一闪电急劈而下，照亮伯颜青黑的脸。片刻后，这位百战名将挥动着弯刀，大声命令：“传令三军，立刻攻仰山、玉筒山。不惜一切代价，七天后，本帅要在吉州府内犒赏三军。传令吉勒虎，把临近各州所有新附军、汉军给本帅调上来，攻，日夜攻！”

“下战线推得慢一些不要，只要大汗的兵一过江，胜利最终会握在咱们之手！”伯颜轻轻带住了，对众将解释。江西会战的时间拖得太长，麾下将领心中有急躁情绪是必然的。但是，作为主帅的他却不能跟着属下一起急躁。“兵者，诡也”主帅的要时刻提起万分小心，当年他在草原上与海都也是周旋了近一年，才在对手疲惫不堪的情况下找到了破绽。

“禀，禀丞相，是，是大汗自己提的议。五，五天前，大军己经掉东了！”信使哆嗦着，结结地向伯颜解释。

“大汗挥师东啊，征讨陈吊。丞相努力南下啊，让文贼顾此失彼…！”蒙古族信使鞍下，照最古老的传令方式，跪在泥浆中唱了起来。当年蒙古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成吉思汗就是凭着这千里传歌的方式，指挥大军东征西讨。虽然忽必烈通汉字和思字，但他在传送军书之外，他喜同时保留一古老的传统。

“什么命令，你仔细地陈述一遍！”伯颜的手一下在了刀柄上，有人居然敢在此刻他的军心。如果忽必烈的旨意上没有明白地战文字，他一定将几个信使拖去祭刀。

“你说，大汗准备先攻陈吊？”伯颜下战，一把将信使从泥浆中扯了起来。“回丞相话，大汗为了防止侧翼受到陈贼威胁，准备用半个月时间平登州寇！”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的信使苍白着脸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