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的击停滞了一下，接下来却更加疯狂。没被炸死的北元士兵蹲在同伴的尸旁，拼命地拉动弓弦。

双方都有士兵倒在了箭矢下，双方的发的箭矢都越来越密集。赶到城下的元军手越来越多，层层叠叠有几百组。虽然以稀疏阵型击，没有列阵齐那浩大的声势。但如此多的弓箭手，也给城带来的不小的杀伤。特别是炮位附近，几乎站不下人，元军每一次击，都有数十支羽箭落在火炮前后。

烟尘落下，城墙外现了一大片新的死尸。机灵的北元士兵脆将同伴的尸搭了起来，摞成了的掩。

元军就可以四下攻打漳州、汀洲等地。外围城市如果纷纷陷落，纵使几个战略重镇保住了，福建大都督府也是元气大伤。没有五年时间，被元军糟蹋过的地方恢复不了生机。而蒙古军去而复来，去而复来，五年之内不知还会杀来多少次。

羽箭、钢弩的破空声取代炮弹爆炸声，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

“隆－隆隆”战鼓的节奏突然一边，由错落变为连绵。几十队元军从硝烟后冲了来，当先的两名士兵竖盾于地，架起简易防护。其他几名士兵站在木盾后，拉开大弓，奋力向城去。

战场上，火堆越来多，烟雾越来越。站在城的司炮长再看不清敌军的动向，只好命令属下士兵调整火葯发量，轰击距离城墙最近的敌军。而每一击过后，疆场上就会现新的烟，炮弹炸的，蒙古军起的，纵横错混杂在一起。

其他北元士兵见状，立刻开始学习。一座座血搭建的掩诞生在城墙下，黑烟中，就像恶鬼蠕动的。

炮弹的爆炸，掀起了烟尘。数以万计的北元士兵着炮火，稳步前。中间偶尔有几十队人停顿下来，放下枯树枝，燃篝火。其他人则绕过火堆，继续向前。了篝火的小队元军完成任务，小跑回到本阵。又有小元军扛着新砍的树枝、柴草冲上前，在战场间燃新的篝火。。

几十面半人多的大鼓架在坡上。蒙古壮汉赤着上，据边的指挥旗不断调整鼓节奏。踏着鼓声，元军忽快忽慢，像蝗虫一样了过来。

破虏军据临下，钢弩得稳、准、狠。元军手中的弓箭却占了一个快字，几乎是毫无间歇地连续发。每承受一钢弩击的时间，他们往往反击上两到三次。

几百枚手雷从城墙上弹下来，落弓箭手的阵型当中炸开。上的光突然暗了暗，一排烟尘相继升起。

突然，一声号角被夜风送了过来，苍凉而婉转。接着，所有喧嚣声都沉默了下去。静下来的夜空，让人到可怕。仿佛被卡住了脖，萧鸣哲听见了自己艰难的呼。心脏没来由地狂不止，伴着远火焰起伏的节奏。

元军的第二次攻从太升起的时候开始。

这一次，步兵成为了攻的主力。迎着初升的朝，他们排了松散的攻击阵型。以队为单位，亲并。各牌（十人长）站在队伍中间，据鼓声调节本队的度。

一排弩箭下来，放倒百余名北元士卒。剩下的元军脚步丝毫不停，直直地向城墙扑去。在贴墙，贴到弓箭击的死角后，举起凿，重重地抠砖石隙中。

布置在城墙上的轻、重火炮同时开炮拦截。但对于如此稀疏且准备充分的阵形，火炮造不成初次投放战场那毁灭杀伤。有时炮弹打正了，可以毁掉一个小队，但附近的其他小队则跟着战鼓声继续前，本无视队友的死亡。有时炮弹落偏了，打在几个小队中间的空地上，附近的元军立刻卧倒于地，等爆炸声响过后，才继续前。这避弹方式非常有效，炸裂的单片和加在火葯颗粒中的铅在空中飞不了多远，就失去了杀伤力，即使落下来恰巧砸在士兵上，很难砸破韧的甲。

一步步，元军近了。几门重炮无法再减少火葯的装填量，相继停止了击。很快，轻炮的声音也稀落下来，司炮长不停地指挥炮手们用砖石垫炮尾，把角从仰调节成平，再改成俯。

手雷砸在“掩”外，到了一旁，炸裂。“掩”后的士兵毫发无伤，抹了把落在脸上的碎，继续和城上的破虏军对。

“噗！”风过，灯笼里的油腊，被熄了。

二人都不再说话，听着远的喧嚣，各自想着心事。方圆不足五里的小城很快被巡视过一圈来，除了背后的太史溪外，西北、西南和正西三个方向都发现了敌军的营寨。与连绵的营寨相比，整个永安城就像淹没在灯海中的孤舟，显得分外单薄。侵者们用南腔北调的俚语嬉闹着，唱着，不知疲倦。

又有百余小队元军从硝烟中冲，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冲向了城墙。有人哑着嗓喊了几句，冲在最前方的兵士举起了门板大小的盾牌，护住了自己和左右的同伴。盾后，其他士兵从腰间了凿，尖锤，跃过护城壕，冲向城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