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面前，哪里有小人的座位，站着就好，站着就好！”苏灿陪着笑脸说，却慢慢蹭过来，粘到了椅边缘。他和武忠相久了，彼此都熟悉了对方的禀，所以言谈举止，也没有太多的虚礼。

“破虏军兵发泉州了，你知么？”武忠一边整理着纤尘不染的征衣，一边问。虽然站在敌对一方，将来说不定还要兵戎相见，但破虏军打接连获胜的消息，依然让他到鼓舞。有时候，他甚至把自己幻想成破虏军中的大将，带领麾下人纵横驰骋一番。

“大人，属下听说，这次被击溃的匪众，打着两家旗号，一半是破虏军，一半是光复军，骑、步各半，加在一起有三千多人？”苏灿一边收拾公文，一边低声提醒武忠细节上不要纰漏“我军依城苦守一日夜，击毙贼寇数百。贼寇见我抵抗决，唯恐被各路人合围，才弃城远遁！”

“下两浙大都督范文虎、汉军副元帅刘都加了攻势。只是两浙兵本来就孱弱，加上底下将领存着私心，一直被箫明哲挡在寿宁一线。而刘的兵和许夫人的兴宋军战斗力不相上下，一时也见不下分晓。”苏灿用手指沾了些茶，在桌案上草草地画到。

军山上的土匪，是一伙打着大宋旗号祸害百姓的寇。年初时新附军让开了军山到建宁的山路，这伙土匪却没有去邵武投新附军。依武忠的意思，本来想早日剿灭，被师爷苏灿以日后必有用场的借行拦下了。如今广昌守军放任破虏军越境而过，少不得要些遮掩勾当。斩首冒功的事情，刚好着落在这伙盗贼上。

“破虏军溃兵穿境而过，咱们凭城固守，也算尽了人臣之责。但如果还从咱们这杀回来，可就不妙了。所以，你还得与整治城池，监督诸将不可懈怠！”武忠摇摇，苦笑着叮嘱。麾下这些窝废的战斗力他比谁都清楚，让他们挡在破虏军面前，肯定会一哄而散。如何才能不让越境的破虏军去而复回，就看师爷的“运筹”能力了。

“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安排！”苏灿笑着答应，主仆之间，彼此心照不宣。

“也不急在一时，你坐！”武忠指指面前的椅，笑着说。

达调集人猛攻邵武军的消息，和文天祥兵困泉州的消息是同时传来的。双方形势都不很乐观。宁化那边，破虏军在邹凤叔的指挥下，凭借地形和石搭建的城堡寸土不让。泉州外围，没有退路的左翼军也豁了去，死死地将破虏军抵在外围，据说，守军的尸已经住了洛江。

“大人英明！”苏灿笑着答了句谗。跟上武忠这样一就透的东家，是他的福分。北元不对汉人和南人开科举，读书人的路，就依附于各路官员上。主人家发达了，他们跟着兴旺发达，主人家遇到为难时，师爷的要义无反顾地挡上去，把所有过错一肩承担，弃保主。

“嗯，我知了，上次那伙逃军山的盗匪还在不在，为了防止他们与文贼勾结，你安排人去剿了他。首级封好了，拣几个面目狰狞的，算破虏军，传到江西参政王大人那里去！”武忠捻着为数不多的短须，沉着答。

忠接过公文，照例是看也不看就开始用印。他豪不怀疑苏灿的忠诚，江浙的幕僚，一向名声在外。他们彼此之间互通消息，为自己的上司行一些桌面下的易。互相勾结，彼此引荐，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团，信誉和能力都有保证。。

不知是不是因为瞧不起建武军的战斗力，达暂时还没命令建武军全线压上。武忠和苏灿也不担心这一。上面命令下来了，他们自有对策。大不了去百丈岭一线虚张声势一下，对空上几箭，反正新附军不是破虏

“属下知，路过的商贩说，他们已经困了泉州。汀洲那边，中丞大人也加了对邵武的攻势，试图围魏救赵！”苏灿对前线的消息了如指掌，一一来，不见半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