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个心腹死士举着刀跃起，单刀如电般，直劈杜浒脑门。没等他的落下，一杆羽箭呼啸着迎上，噗地一声，半截箭杆颈而过。半空中的死士茫然的弃刀，握住箭羽，瞳孔骤然放大，然后直直地落到地上。

“不要，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胜过本将手中这把刀，就可以活命”杜浒骄傲地摆了摆手中的利刃，柳叶刀上的一双银环撞悦耳的鸣。黄去疾的心被这声鸣撩拨得如万抓在搔，有心说几句话来鼓舞士气，目光却离不开对手刀尖，嘴颤动着，半才蹦了一个字：“请…。”

杜浒边的侍卫后习惯的后退半步，转动手柄，重填弩箭。旁边的同伴立刻填补了他空的位置，新制的破虏弓上，弩箭闪着幽幽的蓝。在这团蓝光面前，一切生命都可视为死。

个时辰前，他带领半营人锐冒充邵武溃兵混了光泽，将守将一刀砍了，不费灰之力地断了黄去疾的退路。

“大，大哥，快走吧，过了这溪，再翻过前边那几山，就是新城了，那是建昌军的地面，他们和文疯井不犯河！”黄天化不敢回，促坐骑去试探西溪的浅。跑了半日的战着白的气，不情愿的将蹄踏了冰冷的溪。

时值冬末，溪很浅，河中央不过是没了光景。黄去疾见本家兄弟安全过了河，自己也动战跟了上去，边仅有的五、六个死士分散开，用战将黄去疾夹在中间，时刻提防着危险的来临。

“大人，您还要领兵与文天祥作战么”走着走着，前边探路亲兵突然问了一句。

心腹们笑了笑，谁也没把黄去疾的许诺当真。下大伙能否活着走山岭都是未知数，赏金的事，等有了命去享受时再说。

没等他讨饶的话说，又有两个侍卫叫喊着冲了上去。他们跟在黄去疾边久了，手上沾满了大宋抵抗着的血，不敢讨饶。既然杜浒许诺胜过他手中的刀就放大伙生路。两个侍卫想全力一博。

杜浒动了，轻轻的向右侧了半步。只半步距离，已经让两个新附军侍卫的刀光失去了目标。然后，他猛地一拧，刀光如匹练，斜着扫过一片虚影。半个

“天化，天化，你等等大哥。”光杆邵武大都督委屈的冲着自己的本家兄弟喊。

“贵卿”黄去疾惊讶的喊了对方的名字。然后，猛然醒悟，杜浒是文天祥麾下将，而自己已经背叛了文天祥多年，与杜浒不再是并肩抗元的同伴。

“等本都督征了兵，一定将邵武夺回来，到时候，把你们都提为统军万”黄去疾犹不甘心，有一句没一句地念叨。

“建昌军守将是我的故，到了那里，本都督一定好好答谢你们”黄去疾惊魂稍定，嘟囔着许下报恩的承诺。珠四下打转，寻思着如何从亲兵中骗一衣服来，换去上这倒霉得纸甲。

提心掉胆过了河，沿着溪的支向上游走了一个多时辰，几青山挡在了面前。附近没官了，只有小路可以翻山。亲兵们将黄去疾抱下战，彼此搀扶着，走向山间小路。棉纸甲过溪时浸了，地贴在山上，被山风一，比镔铁还凉。

“依我看，咱们还是回老家，找个地方过安生日吧。从今天的战况看，这天下将来是谁的，还很难说”黄天化小声嘀咕，他胆小，经历一场战争后，立刻动摇了天下必属大元的信心。

“黄大人，末将找得你好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黄去疾的耳朵。数十个士卒，平端着弩，跟着一个黑甲将领切断了前边的山路。那员武将手擎一单刀，上的黑甲得一尘不染，从里到外透着冷峻。

“啊，我，本都督不知”黄去疾的回答极其老实，兵散尽了，自己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领兵与文天祥作战，忽必烈肯再让自己掌握一支兵么。即使忽必烈肯，那些手中有兵的新附军将领们，会听自己指挥么？

“走一步说一步吧，谁知呢”黄去疾叹了气，当年抛弃文天祥时的理由又现在心底。‘文天祥好战而不知兵，跟在他后，徒然送死而已’，可从今天的情况看，文天祥真的是‘好战而不知兵么’，为什么自己的每一步几乎都在他的算计里。

至死，他亦不愿相信，对方的箭如此重，如此准。

“没想到黄都督还记得故人”杜浒摆了摆手中得刀，轻轻向前了一步。黄去疾、黄天化，生不起抵抗之心，又找不到逃生之路。

光泽一失，邵武军再无黄去疾容之地，向东行不得，向北有人堵截，只能绕向西南，边溃卒越溜越少，堪堪到了西溪，已经只剩下黄天化和几个心腹亲兵。从小到大，黄去疾第一次骑赶了这么远的路，只觉得浑骨如散了架般疼痛。恨不得一从上栽下去永不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