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芊芊从容而带着笑意的目光，舰灵少女就觉得心有不甘：“要！”

对方给半夜拉来聊天，态度比夜风还要凉，她原也没有指望回答，只是一个个话题闲扯过去，以图找到旁敲侧击机会，试探她背后的人…舰灵少女们真一心要时，就不会顾及冷落和羞耻，还是很会说话。

这时或伶的情动了对方，又或伶刻意提及的遗世者动了什么，倚靠在葱茏树上的青衣少女素手掩额，认真思索一会，声音有些低暗：“它会去往时光的尽吧…”

白衣少女坐在树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无聊拨着拂过的一桃枝，雪白衬托她的脸颊愈显，此时就透过树枝和透明界，眺望下方那些脱离光照区域重归黯淡陨石，神情有些微妙，又很快收起来。

伶有些意外对方回应自己，无论怎么样这是个打开缺的机会，扬了扬眉：“妹妹说的尽是…”

“无间地狱？那是什么鬼东西？”芊芊蹙眉。

——

伶毫无诚意歉，还抬手看了看光球，结果还是雪白纯净，对方…没有说谎，她不是遗世者？

“你是说…掉下去最后散到不可见的陨石？也不能，不过妹妹这想法虽不完全，也很耳熟，换成我们故乡天说法，这些虽不是完全湮灭…完全湮灭释放能量是很大，跌落时能量反应明显不上，所以多半变成了沉寂宇宙中暗质，暗能量这些？”

“唉？”

伶不动声：“那换个词…缸中之脑？”

“嗯。”“妹妹给反应，其实我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能自己发光发，命运就是这样随风飘，不由己。”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必这样试探，让我猜猜意思罢，如果认为是梦境一类伪造幻境，就不用提了，是虚是实瞒得过凡胎，瞒不过天仙元神。”

伶闻言首，她知有些巅峰的隐藏技术是能将某分信息一直隐虚空，连主人在启封前也不会记得详细，当下话一转：“妹妹可还记得，我之前说缸中之脑，简单解释，是将人的脑取来放在维生里，用幕后信号的全息刺激来遮蔽人的知，虚拟一个幻境来隔绝真实，将所有信息都隔绝到棋盘外…堪称伪装的极限。”

“那好…我们继续，你先说，待会我也有些想要问你。”芊芊不动声。

算被同化，也成了世界一分。”

“哦，抱歉…”

“对不起，误。”

“检测确定那界限不是人造禁制，我们青脉中是叫这无尽虚空——不仅是往上的能级阶梯无尽，往下能级阶梯也无尽，只是一直细微下去，超越界限的虚空分就没有意义了。”

“真误？是否可以把你袖里测谎光球给熄灭掉？”

“运气不好一沉到底，让我想起了那些无人问津的遗世者…”

“然后，就是证伪。”

芊芊板着脸，哼一笑：“要不要继续猜？”

“伶你说错了，是你们故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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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分解到已不成质，谁也没见过它们，故称不可名状，但或还存在，还会继续分解，永远继续沉坠下去，永远…孤独。”

芊芊斟酌着言辞，缓缓：“青帝世界本来就几乎是最底层…我们是最后一层时空险之又险崛起，再往下就非常…我们以前探查过，时空原本是规则的最小单元，一段段连起来，当这些陨石继续分解到最小，小到超过单位…越过了我们青脉称之时的一界限，就再没人看得到它们…”

也不是舰灵？但那若有若无的引…

芊芊神如常说了两句自己观，反问：“你们天厉害，能看到它们么？”

她考校一样，对侧一个青衣少女说：“哎，芊芊你说，这些陨石最后落去哪里呢？”

“我们故乡天，倒不怀疑它们存在，引力可以证明…”

芊芊说的这样缓慢，很瘆人，伶听得都觉一心中微寒，听到最后目光若有所思，盯着芊芊：“越过时空单元的分层裂隙…无间地狱？”

芊芊微前倾，稍兴趣神，问：“然后呢？”

“妹妹也是伪装大师，既知生命存在本有引力，单纯信号模拟时空面，伪装不了超越时空层的引力，所以表面伪装…再完，也存在致命漏，就是伪造不了一同类相互引的引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