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站在自己的立场，视对方为敌人，默默在档案里添注一笔：“此人极度危险，据叶青提供消息推测，其有破坏甚至颠覆方舟的力量。”

“元儿…”

一幽光在黑中潜渡到一地方，在约定地见到了一个白衣少女，她若有所觉地看了一暗帝，蹙眉：“你的状态…”

人皇的残余意志这刻忿怒，陡间击穿了他的灵魂，整个人都神情不对了，而这意志在彻底孤独中破碎，失去最后的一份骄傲。

红云的判断没有错，真情比仇恨更伤人，这人过去理所当然持一些理念，这时一下失去了支，陡是崩塌。

但找了许久，在暗面拉长的时光里，几乎翻遍了整片黑，都没有找到她任何痕迹，就失魂落魄，脸苍白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么…”

“既然这个新世界也拒绝革命，那就毁灭这个世界，我愿意向方舟投靠，希望追随王师去层天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暗穹之上电闪雷鸣，仿佛隐着天地怒火，但世界泛意识还在沉睡，很快模糊失去了暗帝踪影，雷云也消失不见。

甚至不知是什么时候，完全不知她的珍贵意义时，就当炮灰一样随意用掉了，命运长河在面前迷雾消散，整个世界就以极大恶意对他展现报复，仿佛是一面镜映照反，对他曾牺牲路的讽刺——你牺牲所有人，于是你也失去最重要的人。

这档案，白衣少女是准备转给方舟里的一个黑发女，妹阋墙而御外辱，这是一默契，再怎样引狼室争主位，她也是要与元青一起控制着变数，确保方舟本不会有危险——这彻底疯狂暗帝，以及完整晋升到真格天仙而力量大增的…叶青。

“我不要复仇，不…”暗帝徘徊着，整个认知系在崩解，却终有一没有变过，他仍相信错的不是自己，而是世界：“不，我要复仇，我要对整个世界复仇，毁灭这样无情的世界！”

暗帝脸搐一下，神情恢复如常，平静：“我知你们方舟意图，我会帮助你…毁灭这世界。”

环绕的那些黑怨魂喊声里，有没有一个抱着孩的母亲，在呼喊着自己呢？

“不，我现在很好，从没有这样好过。”

伶仙睁大了睛，她还是首次见到这么疯狂的人，沉：“这可要上浮经历很多时空，并横向穿过虚空之风的洋，遇到不知多少世界，沿途很危险。”

他在记忆迷雾里翻这个名字，明明是不承认前，而缺失人格却无法抗拒这份情，就像瘾君无法抗拒毒瘾的诱惑一样，疯狂地在这片黑海洋里寻找起来，因为明白那女人的意图，她知夫君的遗愿，甘愿牺牲了自己，也在等着这样补全的时刻。

“我有错么？只不过是提前诞生了而已，你就这样牺牲我一切，是你…这个世界牺牲我，我不想死，我难就不能去牺牲别人？”

都是危险因素！

伶仙神情怔怔望着对方背影离去，倒也有刮目相看了，叹了气：“朝闻，夕死可矣…我也想看看故乡现在的样，应与发时的天很不一样，更先了吧。”

很明显，她被自己牺牲了。

舰灵少女无法抗拒回家夙愿，难得与下层时空的土著也有这样的想法共鸣，但她并不天真，都经历过青珠那样的人，可不会相信暗帝这样枭雄在挫败就对方舟丧失一切野心。

“是新世界，但大革命已彻底失败了，我承认，这一切都失败了。”

暗帝目光冷静，心脏冻结，冷如铁，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彻底失望，因回醒了前尘往事，知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侣，他现在甚至连自欺欺人的暗面革命伐天都无法办到，只有仇恨蔓延到了整个世界，仿佛这样就能掩住所有。

而且，她自己与两域曾经有着渊源，可不想让新世界毁灭，那么…

自己杀了她。

这样一想，就颤栗起来，因暗面大革命失败黑怨魂十室九空，基本清洗不存…之前是觉得牺牲无所谓，但这时陡意识到，自己可能把心中很重要人给牺牲掉了，顿时就呆在那里。

“能目睹天世界，朝闻，夕死可矣。”暗帝神情萧索离开，似乎过来说这些，只是为了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伶仙无言，不动声：“真的？这已是新世界了。”

这人哈哈大笑起来：“上天…你玩我倒何时呢？”

“什么仙…什么人，都是幌，都是你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