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满殿神光，作受祭祀的神灵，她能看见属于自己的份，这是金的溪，是在这个世界，受到国家级正祭才有的份额。

她喃喃低语着，目光闪过了悲伤和失落，良久又转化成定，踏前一步。

“奇怪，不是垂视众生么…难以前都是看了？”这庙正喃喃着，十分不解，而且神像上的灵光大减，只余基本的祭祀灵光，这是神灵外远行的迹象。

“蜀州封闭，怕还有异想不肯死心。”

只是这时帝女听着，再单纯，都受着这话里字字句句隐的杀气，不自禁打了个寒栗，想着，一叹：“您说的许多我不懂，但族运国运渐渐恢复，我还是很明白。”

殿门无声合上，一古老冕服的少女在供奉祭品的几案后呆坐一会，片刻回醒过来转首四望。

“朕定了应武年号，有些恢复旧制（西汉），有些修正改变，两汉积弊如山，这借着天变而整治一下，但还是不够。”

历史上同样举动的不止曹一人，东汉开国皇帝过同样的举动，或曹这一手即使跟刘秀学习的也不一定。

“清理冤案，丈量土地，官员和百姓一纳粮，宁可多给田宅，不可给予免税免赋，以免日后百姓投靠日众，尾大不掉。”

“一扫旧朝腥风。”

“其实明白这个，就绰绰有余了。”叶青也不再多说，盯着帝女，说：“我这些话，直心扉，这也是下土暗面天给予的背书，您觉得这两个纽带诚意如何？”

叶青在地下慢慢踱着，一句句证了自己的立场，最后亮了真实用意：“刘演天命在，却不知还需人事，故不能顺天命，天命就要改，而其弟刘秀继其天命。”

“或是访客去了…”t

“朕行事向来温和，徐徐而图，但这样的变革，怕是再怎么安抚，总有人来。”

“此一时，彼一时，冀州未平，外夷未灭，朕岂会为了一个名声，就行着所谓仁宽？”

这在过去让她心安，充满喜悦，所有来祭祀的族裔，都在确证着这——戎狄攘斥，中夏乂安…戎狄攘斥，中夏乂安…这里始终是天朝上国！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

叶青说到这里，声音多少带着杀气：“你可以向你的本尊说——蝉儿是不足以拘束叶青，这不是她的错，只是英雄行事，自是宽宏，岂受制于私情，哪怕我的确她。”

说完，她取了封存已久的山河社稷图，予在叶青手中：“这是质，合作维系的期间，就存放你那里了，以示信约。”

刘秀建立东汉后，追谥他为齐武王。

叶青，握这枚五彩卷轴离开，推开门时似又想起些，回首对帝女说着：“你们过去…的很好了。”

当庙正带侍女来打扫，殿内依旧只有女娲玉像立在圣坛上，雕先秦的圣王冕服，蒙着面纱，目视前方。

“但世界总在变化，新的困难，就予我们后辈来解决吧！”

千年一转就过，此际却似梦中惊醒，帝女恍恍觉得，殿内变得空落落起来。

今天的洒扫十分轻松，回去时，几个侍女小声议论：“觉娘娘去有事了…”

“但应武帝在下土世界生存现状，还是拘束住我了。”叶青踱着步，思量片刻，笑了，这笑容带着一丝天真，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今日正当一网打尽。”

“去哪里了么？”

更始帝猜忌，被杀。

“一切生灵，都必须适应自己是在质世界生存的这一现实…而这个世界变了。”

“长安事小，我迟迟不取，就是因那里有个伪帝，大把心怀不满的人，大可投奔去，或者暗里勾结。”

曹打败袁绍之后，缴获了大量下与袁绍来往的密函，付之一炬。

帝女面无表情，闭目联系了本尊，而后睁开眸，平静首：“以皇帝之，天地为证，诚意足够了…我们不会你的秘密。”

上面说的就是曹烧信的典故，官渡大战时，由袁绍势力远远大于曹，因此曹很多下与袁绍暗中勾结，来为自己留条后路。

全金光转，消失了影。

“当年取天下，或可效法光武皇帝烧信。”

“你是女娲化，我不怕告诉你，这二，都有我的人，在默默警查记录。”

更远，连她都不能随意没之，隐隐有着江河的狼涛声，这意味着族运宏大绵延不绝。

“自不吝杀戮，或乎伏尸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