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却意识到什么，目光一闪：“这时无用，你当初代可是与太后有关？”

戏志才笑笑不言，当初的这封密信中，自己对主公两建议，一是绝不要迎天，二是局势坏到非迎不可，他日请诛荀或。

戏志才着这只锦袋，笑了笑：“荀公果是忠实君，不过现在这信却是无用了。”

说着取帛书置在火盆中。

人人都有自路理念，类萃者的更是理念定，不轻易为外所动摇，哪怕友情也不能阻止。

戏志才当初病重自忖无幸，唯一留的一线生机就是将信托由荀或转，选择权留在荀或自己手上。

两年间，豫州各地纷纷将书卷转录在轻便的白纸上，这纸

“在。”荀或一排规整的书架上找到一封帛书，递还给他，时隔一年，锦袋封完好无缺：“听闻主公亲自赶去荆北救治，必不需要了，等你回来亲自转就是。”

“谋国者不暇谋，若是迎立而又篡。”荀或皱眉想了想，叹一气：“失信于天，族运跌宕，将来死的是孙孙了。”

东汉地方学风远胜前代，别说还真的不少有名的藏书馆，中原荟萃之地更是聚集了天下书藏，当这时造纸术并不普及，大多数书卷还是竹策卷筒形式，都是各家门阀才建的起

荀或沉良久，才缓缓说：“自是以天为尊。”

戏志才摇：“你猜对了一半。”

“主公不忘文事，以颍川郡曾被寇攻破、书卷散佚为由向各家求阅私人藏书，此举实是效仿光武旧事…”

戏志才笑了笑：“荀公忘了洛？”

“军事非我所长，能否取之，不便妄言。”荀或一丝不苟说着。

喝了几杯，戏志才问：“去年时我在荆北病重，曾以后事托付文若，让你转主公，这封信还在否？”

说罢，又说：“你喝多些酒，我看还是要多会——上乐！”

“君不畏死乎？”

在人，有圣人至，岂能不改？”

至好友之间，又都是极聪明，荀或想到也不掩着藏着，嘿黑一笑声：“天？”

帛书在火盆中化烬，丝质的质料燃烧后，散发一焦糊味，气氛一时肃然，荀攸当即笑着：“你这家伙却是奢侈啊！”“呵，主公兴办了六十三家造纸坊，普及造纸术，怕什么…”戏志才这样说着，三人都笑起来。

荀或不以为意。

但这信，似从未被启封过？

像是“颍川四长”之首的陈以宽厚长者而闻名，以尊重态度劝谕化“梁上君”的典故便是于他，可惜主公来颍川晚了两年，没机会见到，在四年前陈去世时“海内赴者三万余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可见整个阶层的学风。

于是在乐声中，继续说着：“连续两年天下大旱，寇四起，盗贼蜂拥，颍川郡却连连两年丰收，甚至豫西自去年开始，同是丰收，豫东、荆北今年要是能稳固下来，一个半州的稳固基业，席卷天下之势就成。”

戏志才就不再回答，又说起一些闲话，看着荀或：“若主公迎的是天…我说的不是少帝，不是献帝，甚至不是现在洛不知哪里找来的宗室，而是说天，荀公以为如何？”

这个举动是有时代特征。

书的丰富程度和教育息息相关，官学、汉代私学也遍布中原各地，尤其颍川最盛时，许多名士大儒都设馆授徒，主要以法律、经学为主，间或传授政治经验，这是延续汉武帝以来外儒内法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