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信,似从未被启封过？

运在人,有圣人至,岂能不改？”

“主公不忘文事,以颍川郡曾被寇攻破、书卷散佚为由向各家求阅私人藏书,此举实是效仿光武旧事…”

戏志才笑笑不言,当初的这封密信中,自己对主公两建议,一是绝不要迎天,二是局势坏到非迎不可,他日请诛荀。

戏志才当初病重自忖无幸,唯一留的一线生机就是将信托由荀转,选择权留在荀自己手上。

“君不畏死乎？”

“在。”荀一排规整的书架上找到一封帛书,递还给他,时隔一年,锦袋封完好无缺：“听闻主公亲自赶去荆北救治,必不需要了,等你回来亲自转就是。”

说着取帛书置在火盆中。

戏志才着这只锦袋,笑了笑：“荀公果是忠实君,不过现在这信却是无用了。”

说罢,又说：“你喝多些酒,我看还是要多会——上乐”

“军事非我所长,能否取之,不便妄言。”荀一丝不苟说着。

于是在乐声中,继续说着：“连续两年天下大旱,寇四起,盗贼蜂拥,颍川郡却连连两年丰收,甚至豫西自去年开始,同是丰收,豫东、荆北今年要是能稳固下来,一个半州的稳固基业,席卷天下之势就成。”

荀不以为意。

戏志才笑了笑：“荀公忘了洛？”

戏志才就不再回答,又说起一些闲话,看着荀：“若主公迎的是天…我说的不是少帝,不是献帝,甚至不是现在洛不知哪里找来的宗室,而是说天,荀公以为如何？”

戏志才摇：“你猜对了一半。”

喝了几杯,戏志才问：“去年时我在荆北病重,曾以后事托付文若,让你转主公,这封信还在否？”

像是“颍川四长”之首的陈宴以宽厚长者而闻名,以尊重态度劝谕化“梁上君”的典故便是于他,可惜主公来颍川晚了两年,没机会见到,在四年前陈宴去世时“海内赴者三万余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可见整个阶层的学风。

至好友之间,又都是极聪明,荀想到也不掩着藏着,嘿黑一笑声：“天？”

荀沉良久,才缓缓说：“自是以天为尊。”

“谋国者不暇谋,若是迎立而又篡。”荀皱眉想了想,叹一气：“失信于天,族运跌宕,将来死的是孙孙了。”

“呵,主公兴办了六十三家造纸坊,普及造纸术,怕什么…”戏志才这样说着,三人都笑起来。

两年间,豫州各地纷纷将书卷转录在轻便的白纸上

人人都有自路理念,类萃者的更是理念定,不轻易为外所动摇,哪怕友情也不能阻止。

东汉地方学风远胜前代,别说还真的不少有名的藏书馆,中原荟萃之地更是聚集了天下书藏,当这时造纸术并不普及,大多数书卷还是竹策卷筒形式,都是各家门阀才建的起。

荀攸却意识到什么,目光一闪：“这时无用,你当初代可是与太后有关

书的丰富程度和教育息息相关,官学、汉代私学也遍布中原各地,尤其颍川最盛时,许多名士大儒都设馆授徒,主要以法律、经学为主,间或传授政治经验,这是延续汉武帝以来外儒内法的传统。

帛书在火盆中化烬,丝质的质料燃烧后,散发一焦糊味,气氛一时肃然,荀攸当即笑着：“你这家伙却是奢侈啊”

这个举动是有时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