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客气，却隐着挑剔，叶青暗里皱了眉，但有几十年的阅历，不至于表面，只简单说了句：“这是后学小冒了。”

附近，有几个认识族兄，还有一个少女，有些面熟！

叶青听了连忙行礼，说：“后学小辈，见过大人。”

“小青？”一声传来，叶青听了一怔，看了上去。

叶青不由苦笑，在这年纪的圈中，亲手杀人也太惊怖了些，难怪有这反应。

曹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着叶凡顿时脸略白。

现在忆起曹氏母族的人事，就和看泛黄旧相册一样，或是因人不在，就记得好一面，模糊而温馨。

“起来吧，别多礼！”曹扇只是微笑了一下，抬了一下手，说：“我和汝父相识，听闻恶耗不胜慨，又听闻你这次参与了童试？我在你这岁数还在寒窗苦读，这真是后生可畏。”

就算侥幸躲过，又能几次，最后叶族都灰灰了。

“这是以前。”

曹扇听了也是一笑，不再说话，叶青又对叶凡说着：“三叔还有什么训诫尽吩咐。”

叶族的族规还是很严格，未冠礼不许随意喝酒，叫他别喝太多的酒，实际上就是说在今天是开酒禁。

话说叶青，对这些只是不理，一路沿着小溪行去，远一白石假山下，搭了个凉棚平台，铺着大红锦席，设着十几个位置，已经坐着几个族中宿老，正在相互饮酒闲谈。

月姑姑是一位曹家单未嫁才女，叶青母亲也姓曹，与她有堂妹关系，虽说两代人都谈不上亲近，但这叶家相遇时，却有天然亲切了。

“你一个欠债的，哪还有这讲究…恩，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团扇稍稍停住了。

“添犊之情，人之常情，我怎么会见怪。”曹扇笑了笑，又说着：“这一小团黄气，我受了下，不像是叶族给的，也不是风，怕是他的亡父庇护吧！”

虽早有预，但真听了话，还是有些恍惚，片刻后，叶凡才醒过来，苦笑着：“曹大人，我失态了，请不要见怪！”

这是个着淡青衣裙的少女，挽着少女的双丫髻，青丝间着二个饰，手摇一柄团扇，形窈窕，有着一双引人的凤目。

“…”团扇一个个问号，这个世界宦官，可没有小青这称号，团扇自是反应不过来。

这是母家家族一位亲近表，年才十七岁，很受家里，只不知为什么现在跑来这里…

“依现在相面来看，此气运薄弱，有刻薄之相，但仔细审察，发觉此人隐隐有着一小团黄气护，而一赤气已生…”

叶凡听了，默默无语，转才叹了声：“哎！”

心中顿觉复杂难言，只是笑的说着：“小青这个称呼不好。”

叶青自是应了，待叶青去，叶凡就问着：“曹大人，你通相术，刚才一看，觉得如何？”

“咦，以前不都这样叫的么？”团扇不满轻摇两下。

“这却不会，不过这称呼让我记起了宦官。”

“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叶家人，不欠你叶家钱，也没想着要嫁给你叶家，嘛回避？”曹白静掩扇一笑，睛眯成弯弯月牙：“还有，上元节在月姑姑宴上赌赛，你说自己文思匮乏，欠了一首诗来着。”

这几个族兄见着叶青前来，都有些不，这时纷纷找着借散开，唯恐避之不及，一时间就几乎形成空圈，在园中很是显。

“此父亲惊才绝艳，虽早夭了，但游行几年也积下不少名声和德行，有这团也不足为奇。”

叶青回想起更多记忆，就有些汗颜。

“…”曹扇沉不语，默默思忖，良久才叹了气，说：“你也知，相术虽在民间传的神话，实只能看现在格局，又略能通过气运走势，推断未来三五年的凶吉大要而已。”

位是曹扇曹大人，以前你应该认识，不过一别七年了，还不上前见礼？”

上一世蝼蚁一样挣扎，对这些母族亲戚印象已不清，还记得此女适避在叶府而托庇得生，别的都死于大劫降临时？

主位却空着，这场合中，族长会来，叔父叶凡还没有到，叶青观察着，就寻了树荫下席位，平稳坐着。

叶族报上去是四个名额，要是运气不佳可能都不中，但正常情况下会中一个，所谓的赤气而生，这隐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回想这双凤目，叶青突想起了，也记起了刚才曹大人的份，就冲说着：“白静何不走？”

“没了，今天是特殊日，你还是下去到凉棚玩，别喝太多的酒。”叶凡吩咐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