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角落，摆放着两三只不大不小的坛，可以奄菜用也可以泡酒用。

矮几上温着的酒勿自飘着酒香，因为这漉漉的天气而变得清淡，闻鼻里却有一温的觉。如此隔着屋檐外面的细雨温酒，是一件格外有情致的事情。

第二日，羲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却仍旧下着淅沥的小雨，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整个天空给人一灰蒙蒙沉闷的觉。

只是昨夜天黑没来得及看这园里的光景，羲和环顾了一下园，却发现这两位老人家独自生活在这里，日亦是相当悠闲而充实的。

当天中午，老翁宰了一只鸭来款待青华与羲和。杀鸭的时候，老翁已是个中熟手，下手十分脆利落。当时羲和就站在旁边看着，不如一般的女表现惊慌害怕抑或是同情可怜的表情，而是很安静很淡定地看着。

梅树下，勉可以遮风避雨，便有几只硕的鸭停靠在那里，偶尔啄啄地面，甩甩脖上的珠。

（三）

一室安然一世无忧。

羲和没有熄灭灯火便上去床榻躺着。床榻上还留有青华躺过的余温，果然很温。躺着没一会儿，那少有的安宁踏实便令羲和困意袭来，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他一愣，继而笑了。

羲和有帮老妪摘菜，闲时便斜靠着回廊里边的墙，静静听着老翁讲述着自己的过去，偶尔青华会淡淡地说两句。

羲和不知为什么，在听见青华那样说的时候，觉自己面正更发了些。她从来没见过像青华那样的人，看起来很正直实际上很无赖。

青华的嗓音很好听。听着青华说话之后，羲和会得这样一个结论。

青华挑挑眉：“我若睡床那你打算睡哪里？”说着就起了来“一起睡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那样也就白白问人家再要一床被了。”

羲和还没回答，就有人先代她回答了：“多谢老人家，我们不赶时间。”羲和循声看去，只见廊上面，青华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白衣，与老翁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正温着酒。老翁似对青华这位来客十分满意，青华陪着他喝酒他更是开怀，一直讲述着自己年轻时候的见闻，带一些洒脱又带一些缅怀。

清清浅浅的梦呓回答他：“那你就不要回去。”

羲和指着一旁的一张坐椅，不客气：“既然如此，那你睡这里罢。”

羲和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青华已经不在屋里了。她推开屋门，恰巧就看见老妪正现在门，和蔼地念叨：“川州的天气啊，就是这样。一年当中，有大分的时间都在落雨。你们看似从外地来，要慢慢适应这里的天气，下雨的时候不适合赶路，路上行人也少，我看你们呐不赶时间的话就可以多住几天。”

整个床榻，都染上了青华上的气息，仍旧是若有若无忽近忽远的。羲和看见青华半靠在坐椅上，以棉被随意搭在腰间，就那样仰着阖上双目歇息。长发随着他仰的动作，往下泻了一地。

有了昨晚在雨中行走的经历，如今昏昏沉沉的羲和已没有了想再度在雨中行走的乐趣。况且她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要什么都还没有想好，自然也是不赶时间的。青华那么回答，羲和没有吭声，没反驳就算是默认了。

园里很整齐，养了一株梅树，枝叶茂盛，那叶片在细雨的泽下闪烁着青油的光亮。繁盛的叶下面，掩藏着一只一只小巧的青梅，似有些羞赧一般半遮半躲形容有几分可。

老妪带上蓑笠，到园后面采摘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园后面是一块不大的菜地，有他们自己的蔬菜。

白影长玉立地站于床前，依旧素白修长的手指，指尖想去碰那略显清瘦却如一致的下，但又有些害怕将她扰醒。最终只轻轻对她说：“他们说的是对的，一来这里见到了你，是有些舍不得再回去。”

不怎么善：“今夜你打算睡床？”

青华抱着一床被走过去，面不改：“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床我已经帮你好了，你去试试看还满意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