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的消息果然灵通。”宋缺仰首望往屋梁，淡然自若的说：“这天下能够被我看内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渊次世民，另一个就是你杨虚彦。隋室纵然得国不正，依然气运不绝，有吴王崛起于南方。”

宋缺双目凝视着曹旭，说：“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话的人。”

宋缺两鬓添霜，却没有丝毫衰老之态，反给他增添门大阀的贵族气派、儒者学人的风度。又令人望而生畏，不可攀。合他那均匀优的型和渊渟岳峙的态，确有不可一世尖手的醉人风范。

“因为我有这样的资格。”曹旭说。

宋缺闻言，旋风般转过来。

就在厚背大刀落宋缺掌握的一刻，曹旭觉宋缺的人和刀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为一的整，那完全是一烈且刻的觉，微妙难言。

“拳就是权，握拳就是握权。我有一拳，还请宋阀主指教。”曹旭说着，缓缓击了一圈。

磨刀堂之中的气氛立刻沉重了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大的压力让人不过气来。

那是张没有半瑕疵的英俊脸庞，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象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睛，宽广的额显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到那情还得难以捉摸。

随后，宋缺再隔空虚抓，厚背大刀若如给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般，落他往横直伸的左手掌握中。

曹旭说：“宋阀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宋缺掌刀的那一刹那，一堵如铜墙铁、无形却有实的刀气，以宋缺为中心向曹旭迫来。

面对这被誉为“天下第一”刀手的超卓人，历经数世回磨炼的曹旭洒脱自如，拱手为礼，说：“后辈曹旭，拜见阀主！”

两边墙上，各挂有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向门的另一端靠墙放有一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及人的石，为磨刀堂本已奇特的气氛，添加另一难以形容的意味。

宋缺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从天上地下钻涌起的狂扬，随他肯定而有力的步伐，挟带冰寒彻骨的刀气，往曹旭席卷而去。

宋缺往墙上探手一“铮”的一声，其中一把刀像活过来般发音，竟从鞘内来，和给人手握刀柄来全无分别。

曹旭说：“宇文阀兵变，李渊起事在即。不知阀主何以教我？”

他拳的速度很慢，没有带起丝毫的风声，但是凝重犹如实质的拳力，却已经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这是王者之拳，也是王者之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回：“你终于来了！”

曹旭右手缓缓的握，随着这一动作，他上的气势亦在飞速的增着。与宋缺分抗礼，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