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叶舟赶拿着石跟着那假家丁来到扔石的地方，望着墙，夜很黑，没有星星。他用这之前曾凌梅教他的典黑话，朗声：“塌笼上登云换影的朋友，不必风草动的，有支杆挂在窑，只可远求，不可近取。（墙上盗贼不要想来偷窃了，这里有护院，还是去别的地方。）”

古叶舟有些纳闷，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唱独角戏似的。不过，那几个家丁却满是仰慕地望着他，觉得他好厉害，几句话就把贼打发走了。

胡家的后院内宅跟粮仓是相通的，有一个门，有门房守着。古叶舟拍开门问了曾凌梅所在，门房说在房间里，不知歇息没有，指了方位，古叶舟便径直来到她的住。

————

曾凌梅的住也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只有她一个人住，没有门房，他了院，看见正面是三开间的正屋，走过去，便看见左边屋里窗棂上灯光映衬一个丽的剪影，便知曾凌梅在里面，迈步上了台阶，了正门，正要声探问，里间屋已经传来曾凌梅的声音：“把我的衣裙拿来！”

家丁赶的答应了。

投石问路？

古叶舟心里有些张，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窃贼，从来没有经历过，手心都有心冒汗了，朗声又说：“朋友！要是没事，塌笼内啃个亚压牙淋，碰碰盘儿，过过簧（来喝茶聊聊）。要是没空，请顺风而去，浑天不见，青天见，牙淋窑狼，啃吃窑，再碰盘！（以后请吃饭喝茶）”

这天夜里，已经是夜了，古叶舟正在粮仓的班房里坐着看书。这时，负责外面巡逻的一个家丁神情张地快步来，躬：“先生！似乎有情况！”

那家丁伸手掌一翻，手心里赫然放在一块石：“这是小的们刚刚在外面巡视的时候，有人从墙外面投来的！”

这时，墙外终于传来声音，很沙哑，好象故意憋着咙说话似的：“相好的，你支的什么杆（那家镖局的）？”

古叶舟回到班房，又坐了一会，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觉得还是跟曾凌梅说一声的好。看看自己这样应对行不行，便起门，跟家丁说了一声，径直到后院来了。

侧耳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回音，忽然，从外面又扔一个小石来，叭嗒一声掉在地上。

天已经很冷了，刮着的寒风可以一直透人的骨里，他们一家人本来就单薄的衣裙难以抵挡严寒。于是，他们搬到了城隍庙大殿里面，跟别的逃荒的挤在一起。虽然每天都有人城继续逃荒，但是，方圆上千里的地方都遭了旱灾和蝗灾，庄稼都是颗粒无收，留下来就是等死，就只有逃荒一条路。所以，更多的灾民涌城里来，都指望分到一碗活命的稀粥，也奢望城里人能慷慨解，帮着他们活下去，这样一来，城隍庙里的灾民是越来越多。

“什么情况？”古叶舟放下书本站了起来。

走，只能留下，等待罗家财的好起来。所以一家人的吃饭，就只有靠她带着孩去挖野菜了。

古叶舟在胡旺海家看家护院，只是夜班才跟曾凌梅一起去，白天可以休息。而一连十多天，太平无事，日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古叶舟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这才对家丁：“仔细留神盯着，千万别松懈了，有什么事情，上来叫我！”

古叶舟忙又朗声回答：“支的稳顺镖局的杆，靠的是上朋友义气。登云换影的朋友，重义的，远方去求财。否则，越埝有青龙，切埝有猛虎，埝有山，密埝有大，飞冷、飞片，让青青了，条上，那可就伤了和气了！（你还是走吧，要不然真的动手起来，刀剑不长，伤到了可就不好了。）”

古叶舟已经听曾凌梅介绍过，古代小偷屋之前，都会扔一块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要是有狗就会叫，有人就会问，就知里面情况如何了。在有看家护院的镖师的大人家行窃，投石问路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试探一下里面的镖师如何，行话叫“升”

这些天，宁三妹只要一见到曾端清，就问他有没有古叶舟打听的那怪东西的消息，曾端清的确请了上朋友打探，可是都没有消息，觉得很惭愧，又四委托亲友打探，可是半消息都没有，很是无奈。

这几句话说完，再侧耳听听，外面却再也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