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迪拉向守门老致了谢。走了市政厅的小楼，着守门老人的指，来到市长劳斯的办公室。由于alk的工厂设在本地的缘故。赫迪拉对市长劳斯并不陌生，他走门，随随便便地打着招呼：“嗨，劳斯市长，没打搅你吧？”

“科尔赫工厂？”劳斯皱了皱眉，说：“赫迪拉先生，我怎么听说你已经不在alk服务了？难是我得到的消息有错吗？”

一年前，劳斯听到了赫迪拉被alk公司辞退的消息，幸灾乐祸之余，他还刻意多打听了几句，知赫迪拉被辞退的原因在于他不识时务地挑起了alk与中国一些企业的纷争，导致alk受到中国企业的力报复。照理说，一名负责市场业务的应当是左右逢源，擅长平衡各关系的，但赫迪拉在行事时却总带着烈的个人情绪，尤其是族主义的情绪，得罪了大量亚非拉的客和同行。这两年，alk的经营陷了困境，赫迪拉这样一个人，也就理所当然会成为层选中的替罪羊，被清理局了。

秋的风过科尔赫小镇，树叶落了一地，行人走过时，脚下发哗哗的声响，让人能够联想起一些富于诗意的场景。alk的前任销售总监赫迪拉此刻就走在科尔赫的小街上，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愉悦。

对于这些传闻，劳斯自然不会去向赫迪拉求证，他只是奇怪地问：“赫迪拉先生，既然你已经不在alk工作了，那么科尔赫工厂的事情，与你有什么相吗？再说，科尔赫工厂已经被卖给中国人了，它不再是alk的产业了，莫非你现在在替中国人办事？”

赫迪拉：“我和他约过了。”

“这是不可能的。”赫迪拉断然“我怎么可能替中国人事？那都是一些不市场规则事的盗，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们合作的。”

赫迪拉：“我想和你谈谈有关alk的科尔赫工厂的事情。”

“那么，请吧，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守门老人说。

这些都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在这几个月里，中德两国政府签署了一系列旨在扩大双方经贸往来的协议文件，德方诚恳地表示迎中资企业到德国投资。在这些协议中，就包括了中国汉华重型工业集团和星北重型机械集团两家企业联手收购德国alk旗下若家工厂的内容。在德国的报纸上，此举被认为是德国政府送给中国人的一份投名状――如果德国也有投名状这说法的话。

“请问。市长先生在办公室吗？”在一座朴实无华的建筑前，赫迪拉停住了脚步，向门的一位守门老人问。

“是的，他在办公室，请问，你和他有约吗？”守门老人问。

“我当

“呃…”赫迪拉脸上略有一些窘，他，说：“没错，我的确已经离开alk了。原因嘛，主要是公司的业务压缩，大规模裁员，然后…”

劳斯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赫迪拉的解释。不过，在他心里，对于赫迪拉的这番说辞并不相信。赫迪拉一向是一个傲漫的人，过去，为了alk工厂的一些事情，他与科尔赫市的政府官员经常打，而且在打时屡屡以大企业代表的份自居，很不把当地官员放在里，在市政府官员中的碑极差。

alk在竞争中败给汉华等一批中国企业，并不是因为它技不如人，相反，它的许多技术相对于中国企业来说，还是非常先的。它的失败来自于经营上的原因，其中尤其是昂的成本，拖累了它的竞争力。对于从alk上切下来的这些，林振华有着厚的兴趣，他知，这些资产放在alk手里无法产生价值，但如果拿到汉华手上来，就大不相同了。

“劳斯，我想你应当知，科尔赫工厂对于本市的经济和就业有重大的意义，这家工厂如果垮掉了，本市将会增加5000名失业者。这对于市政府来说会形成大的压力。”赫迪拉说。

合算的买卖啊。

顾嘉骅也是在装备制造业浸多年的人，对于这笔买卖的价值哪里会看不来。两个人就在里斯本的机场候机室里达成了协议，约定共同筹资收购alk的这分资产，然后各取所需。至于那些对这两家企业来说都没什么价值的资产，拿回来再转卖给国内的中小企业，保证也是很受人迎的，中国人穷惯了，只要价格便宜，大家是不会嫌弃这些二手设备的。

“没有，赫迪拉先生，你可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这里来了。”劳斯把赫迪拉让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然后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对他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吗？”劳斯微微“那么，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科尔赫工厂已经卖给了中国人，而你既不是alk的雇员，也不是中国人的雇员，你要和我谈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