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你真是太幸运了！”女伴们都酸溜溜地说。

我告诉你们，韩育仁有多狂妄，林总手下的人拿着国家计委和机械委的函，愣是没能了咱们星北重机的门。你们说咱这星北重机还是国家的企业吗？我看简直就成了韩育仁自己家的企业了。”

“张莺，你说林总答应帮你在上海找工作？”一群和张莺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围着张莺，目瞪呆地听着张莺诉说自己的奇遇。她们原本是来安张莺的，谁知张莺面临被开除的境遇，居然丝毫没有一颓意，反而兴奋地告诉女伴们说，自己就要到上海去工作了，这工作是林总帮忙介绍的。

“林总说了，我爸给他提的技术上的建议非常有价值，作为一换，他愿意帮我在上海找一个工作。一开始，他说可以介绍我到一家有队非常的工厂去工作。后来我说我在工厂呆腻了，想换换，他就说可以介绍我到大熊家电的总去工作。”张莺向女伴们炫耀。

开除张钰泉父女的决定，不但没有起到吓唬人的作用，反而让更多的人开始人心思动。90年代中期，国企的引力已经不是那么了，有能力的人纷纷都在找更好的去。星北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人家能够选择的机会较少，而张钰泉的走，让星北重机的许多人看到了一个机会。

“张工，你明天如果去见林总，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我虽然没什么文凭，但好歹也是八级钳工，你不是说林总对级技工也特别看重吗？”

“你去跟他说说嘛，在哪工作还不是一样的？再说，林总他们公司多有发展前途啊。”张莺开始替林振华打着广告。

张莺：“林总说了，大熊家电的老总是他的朋友，只要他说一句话，大熊家电就会接收我。林总还说，一开始去的时候待遇差一，最多只能开2000块钱的工资。”

“2000还少啊！”女孩们大惊小怪地喊起来，可不是吗，当年国企的平均月工资还不到500块钱，林振华承诺给张莺的工资，居然达到了国企工资的4倍。而且，这还叫待遇差！张莺你不要太显摆了好不好，这太伤我们脆弱的小心肝了！

“嗯，我回去跟他说说，他如果不同意，我就跟他闹！”

“大熊家电啊！”女伴们的睛里冒了金光“连咱们星北都有它的分店，这家企业肯定非常大。张莺，你居然能够到它的总去工作，这比窝在咱们星北多了。”

一群词汇严重匮乏的女孩们只能用这不断加码的数字来表示自己的艳羡之意了。

“张工，你帮帮忙给我介绍一下，我也不想在韩育仁手下呆了。”

“听说汉华是私营企业，林振华是大东。这私营企业，总不如咱们国企保险吧？”有人提质疑。

张莺装一副纯洁的样说：“其实我倒也不是在乎工资有多，我就是想到大城市。我还只是在电视里看过上海，自己都没有去过，多亏啊。人活一辈，不就是图个多看东西吗？”

“我爸爸不会同意的吧？”名叫小琳的那个女孩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中分明显示她已经动心了。

“十倍都不止了！”

“我看，起码一百倍！”

“…”围着张钰泉的这些人，慢慢地都被张钰泉说得动了心。还有另外一批人，那就不仅仅是动心，而是一颗心已经飞到林振华边去了。

韩育仁自己酿下的苦酒，开始持续地发酵了。

“真的呀？”众人震惊了，大家平时说起私营企业，印象中就是那成天坑蒙拐骗、造伪劣商品的小厂，可人家汉华这私营企业，要建世界一的大压机，还得到了国家计委和机械委的支持。像这样的私营企业，哪比国有企业差了？

事我得琢磨琢磨，咱们星北重机再这样搞下去，没准会被韩育仁黄了。我趁着现在年轻，倒是应该去投奔一家有前途的企业才行。”卢工程师说。

张钰泉一撇嘴：“汉华是私营企业不假，可是现在国家政策不也是鼓励私人办企业吗？再说了，汉华现在的事情，都是国家最急需的事情。这一次林总他们搞1。5万吨压机，国家计委和国家机械委都给他们了函，你想想看，汉华在国家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其实你们也都可以的。”张莺给众人着主意“小琳，你爸爸不是电工程师吗？让你爸爸别给韩育仁了，去林总他们企业吧，作为一个条件，让林总也把你安排到上海去。咱们在上海还能个伴。”

“张工，我有把力气，你看林总能要我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