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涛一愣：“你说什么，修不好就赔我们一台？”

岑右新：“那是当然，我刚才问过小杨师傅了，他说我们在绮那边的严里就有一台同样型号的立车，是我们废旧金属公司翻新的，度比你们现在这台要好。如果这台没有修好，我就主，把那台换给你们，怎么样？”

龙万里不知，奉右新这是在行一场豪赌。如果赌赢了，也就是说杨文勇真的修好了这台机床，那么后面再谈曲轴机床的事情，就非常顺利了，那可是涉及到几百万元的大单。万一赌输了，也就是说杨文勇一时无修好这台机床，大不了把绮那台修好的机床换给东辽造船厂，其实损失也不大。废旧金属公司的机床都是废铁价买来的，实际没多少钱。

“铅垂平面，直线度公差0。025毫米：平面，0。01毫米！”一名自告奋勇上前去帮助测量的机修工大声地报了结果。

“哗！”众人一齐鼓起掌来，这个装度，已经超过了厂家承诺的度要求，这是东辽造船厂的机修工们费尽努力也未能达到的度。

刚才岑右新和杨国涛说话的时候，杨文勇一直都在研究这台车床，对于车床现的问题，他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把握了个不离十。他对岑右新说：“叔，这台床的问题不大，主要是他们的机修工换零件的时候，动了导轨和主轴箱，装的时候没装正。我估计调一下就可以了。”

顾志也叹：“咱们有些20年的钳工师傅，手都没他麻利呢。”

从理论上说，如何是可以矩的曲线图来表现的，但在实践中，这将完全取决于装工的手。现场的几个机修工看到杨文勇在拧动螺母时那如同行云一般连贯的动作，不由得都叹为观止。

本右新一拍脯说：“这样吧，我现在可以跟你们签合同，如果这台床没有修好，我们赔你一台好的。”

几个机修工更是看得丹瞪呆，同样一导轨，他们装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装不指定的直线度，可是在杨文勇手里，一切全变了样。

“真看不来，这小伙起码了10年钳工。”杨国涛轻声地对顾志说。

岑右新作为汉华机床公司的东之一，在行这决策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权力的。林振华和岑右军都给过他这样的权力，允许他为了业务的需要而冒一些风险。富贵险中求，这是岑右新经常说的一句话。

全测完，他在纸上算了几个数，然后便松开固定导轨用的六角螺母，开始调整导轨的位置。

其实杨文勇本就没说上面这些话，但岑右新这样一说，听着还像那么回事的杨国涛皱着眉说：“岑经理，你们如果能当然是最好的，修好之后，该多少修理费，我们都可以付给你们的。不过，万一没搞好，小病修成了大病…”

“那你就赶开始修吧。”本右新拍着杨文勇的肩膀“文勇，你要是能把这台床修到原来的度，我给你记，我让林经理给你再发，万块钱奖金。”

“这个不用吧？”杨文勇吓了一“修这个没多难的，林经理不会给发那么多钱的。”

杨国涛、顾志和几名机修工都站在一旁，看着杨文勇活。外行看闹，内行看门，众人看到杨文勇拧螺母时候的动作，便明白这个小伙手上是真有些夫的。拧螺母不是一味地使用蛮力即可，而是要据螺母在不同压条件下的受力情况来改变力度，在恰到好的时候停止，这样既能够达到规定的预力，又不至于使螺纹和螺母损坏。

得到杨国涛的许可，奉右新又走到杨文勇的边，对他说：“好了，文勇，你觉得该怎么修，就动手吧，实在不行，咱们把绮那台床赔给他们就是了。”

“好的。”杨文勇答应。

“他不给发，我给发。”岑右新说“快开始吧。”

因此此前东辽造船厂自己也曾尝试过修理这台车床，所以现场各工是非常齐备的。杨文勇抄起一把密平仪，开始测量导轨的直线度，只见他一边测一边用笔在纸上记录着读数：“正1格，负1格，负2格，正0。5格…”

果然，奉右新的承诺打动了杨国涛，他微笑着：“既然本经理有这样的把握，那就请小杨师傅放手去吧。”

龙万里站在一旁，听着本右新这样大包大揽，真心替他了一把汗。这一台立车是十几万元，本右新可真是敢主啊，居然就敢打包票，说修不好就给人换一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