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芳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来。她知，杜向一直都在着她，这本是没有错的，是不应当受到指责的。对于杜向说的这句话，林芳华甚至有一些受到了动的觉，但他们之间的分歧是不可调和的，杜向一味希望留在国，而她林芳华是定地想回国的。

“我明白了，涉及到人生选择的问题，还是各人自己去斟酌吧，向，我不会勉你的。”林振华说，杜向对于国内环境的看法是很有代表的，林振华相信，以自己的是无法说服杜向的。他转看看林芳华，问：“小芳，你的想法呢？毕业后是留在国还是回中国？”

“为什么？”对于妹妹这样脆的回答，林振华倒觉得有些意外了“你难不觉得向说的有理吗？”

杜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说：“不，小芳，我觉得你的选择是不够理的，等你回国之后，你会对你的选择到后悔的。我知，林哥会给你提供各条件，但你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仅仅靠林哥提供的这个平台是不够的。国内的科研环境太恶劣了，我不忍心看你回去以后白白荒废了才华。”

在林芳华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所以能够考上华青大学，所以能够成为一名留学生，全都是得益于哥哥的帮助。她愿意抛弃自己的一切荣誉和地位，只为了能够回去助哥哥一臂之力。只要哥哥还在中国，她就一定会回到中国。

“哼，我哥说得好，人各有志吧。我不勉你，你也别勉我。”林芳华回答。

杜向：“林哥，我想，等我找到工作之后，我会把这些年得到的资助陆续还给

年，国内的通货膨胀非常严重，国有企业的改革已经走了死胡同，社会上**横行，尤其是官倒现象非常严重，我不相信这些都能够在短期内得到解决。我是一个技术的人，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改变社会，所以，我还是选择了逃避。”

“我当然是回中国！”林芳华不假思索地答。

“向…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在国内见到你。”林芳华也低下说。她预到，自己与杜向的缘份也许就此终结了，想到此，她的眶微微地有些了。

“呸！”林芳华脸微微红了一下，杜向的想法，她当然是明白的，她其实一直也都在纠结于是倾向杜向还是倾向于杰。今天杜向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她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为什么？”林芳华问。

她想到，自己这观念也许是受哥哥的影响太了。要说国定居，没有谁比林振华更有机会。早在80年代初，他就已经凭着自己的能力从国公司那里到了20万元，如果那个时候他想国，想在国外拿绿卡，应当都是非常容易的。但林振华却没有这样，他把自己的钱和自己的智慧都用在振兴汉华机械厂上面了，林芳华记得哥哥无数次地对她说：他的理想就是让中国变得民富国，让中国成为工业霸主。

两个年轻人都在选择着自己的人生，而林振华是一个超然的旁观者。他有着比小芳和杜向多20余年的历史视角，他知这两个年轻人今天的选择在未来会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多说什么，其实杜向的选择以当时的观念来说，是无可厚非的，林芳华的选择，在未来则是不会让人后悔的。人生本来就是充满了选择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吧。脚上的泡，是自己走来的。

“也许吧。”杜向说“不过，这阵痛可能会持续几十年的时间，我们一生中没有那么多个几十年去等待的。小芳，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我们同学之间平时也会讨论国内的事情，不过我不觉得中国的情况有多糟糕。其实杜向说的这些，你和何叔叔平时聊天的时候不都说过吗？我记得你们说过的，这只是改革中的阵痛，迟早会解决的。”林芳华对哥哥说。

林芳华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这想回国的观念是如何形成的，从她到国留学那天起，她就没有起过要留下来的念。在她的边，有许多中国留学生都在研究如何在国公司里求职，如何才能取得绿卡，而林芳华却一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好了，向、小芳，一次选择算不了什么，以后也许还会有其他的机会的，今天这个话题就说到这吧。”林振华笑着对二人说。

“我会在国等你的。”杜向低着说。

“我…我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杜向支吾了一会，终于没敢把话说得太直白。

“他…”林芳华白了杜向一，杜向连忙缩了缩，像是害怕林芳华动手打他的样。

“杜向，你真的希望和我在一起的话，你就应当和我一起回国去。”林芳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