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她的真实面貌。像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如果现在生活在国内，应当是天天抹着珍珠霜，挽着男友的胳膊去逛商场的。

齐月凄然地说：“回国，哪那么容易？当年我们都是偷跑过来的，这么多年，档案、全都注销掉了。如果回去了，光是审查就能让我们掉一层。”

“不，我们会一直战斗下去。”齐月说“不怎么说，我们也是在为祖国保卫着西南大门。如果缅甸政府敢对中国有什么不良企图，就让他们先过我们这一关。”

“你会打仗吗？”齐月问。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漂下去了？”

“齐连长，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回国呢？”兰武峰问。

兰武峰叹了气，说：“主要是门不当不对，我是个个，她爸是县长。我们俩太不合适了。”

“说说看，为什么没犯罪还要畏罪潜逃？”齐月说，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放了你。”

“不知？”兰武峰莫名其妙。

“你叫我齐月吧，他们都这样叫的。”齐月说“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没有低贵贱之分。”

“那好。”齐月说，她起拿过来一支步枪，到兰武峰的手上，说：“这支枪是田军同志的，他上个月牺牲了，你接过他的枪吧。”

齐月：“我们这支知青旅，是由当年从云南跑过来的知青组成的。我们最盛的时候，占领了缅甸东北三分之一的地区，在这里搞土改，建立红政权。可是，这些年来，政府军不断地向我们施压，而国内过来的人越来越少，于是我们的力量就越来越弱，现在知青旅已经被打散了，我们这个连队，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和组织取得联系了。

“和缅甸政府军，他们一直在围剿我们。”齐月“本来我们已经占领了附近的孟固县城，形成了武装割据。可是上个月缅甸政府军向我们发起了大规模的攻，我们寡不敌众，被迫撤来了。”

“齐连长…”

在国内，随着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观念被放弃，人们越来越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来，政治理想逐渐淡漠，对于幸福生活的追求日趋烈。说这是信仰的缺失也罢，说这是人的回归也罢，总之，那为理想而献的号，在日常生活中已经越来越少了。

齐月又问了几个细节，察觉兰武峰不像是说谎的样。她皱了皱眉，说：“这都是什么爹啊，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兰武峰：“我接受过一些军事训练。”

兰武峰迟疑了一下，问：“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在和谁打仗？”

齐月问：“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帮助你？”

“那好吧，齐月，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你们连队能不能先收下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姑娘的脸上现了一自豪的神，这是一殉者的自豪，一视死如归的自豪。

兰武峰知，不把事情说清楚，肯定是无法得到对方信任的。既然这里已经是境外，他也不用担心会被群众扭送到公安局去了，于是，他把自己与安雁之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要和政府军打仗？”

齐月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

兰武峰：“我有一个非常仗义的朋友，我把女朋友托付给她，是完全能够放心的。”

兰武峰：“国内的事情，我倒不用担心了，现在我要的就是活下去，我女朋友还在等着我呢。你能帮助我吗？”

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国内现在也不支持我们的斗争，两国政府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官方的联系。所以，我现在也不知我们到底是为谁而战。”

“一个县长就很了不起吗？”齐月轻蔑地说，接着，她又关心起安雁的情况来了：“你跑来了，你女朋友怎么办？她一个人，还有了孩，怎么生活啊？”

然而，在这缅北的大山里，却还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还保留着十多年前的革命激情，仍然在为理想而战。

齐月：“人一辈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能够把生命、财产和未婚妻都托付给他，真是很难得。”

兰武峰：“我对国外的事情两一抹黑，什么也不知。我想先在缅甸呆下来，等到过些年，万一国内的政策改变了，也许我还能回去的。”

兰武峰默然无语，他扭看了看整个营地。他看到，营地里的知青战士们一个个面容削瘦，但脸上神都与齐月一般。

齐月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于回国这件事情并不抱希望。不过，她也没有去刺激兰武峰，只是说：“现在要在缅甸呆下来，也不算很难的事情，只要你能到钱，买通一下哪个地方政府的官员，个当地份就可以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