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单独的一个工人，很难作什么决定，但当大家都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决心就容易下了。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既然别人可以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呢？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当有七八十位工人向林振华递职申请之后，整个冰山就完全崩溃了。

朱铁军：“小林，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没错，理企

“他们的福利是好，可是这大集，总是不稳定吧？万一汉华公司办不下去了怎么办？这可不像我们国营单位，就算亏损了，工资还是能够保证的。”

“先辞了再说，以后如果汉华公司真的不行了，我就不信轻化厅会不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下定了决心，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原来浔自的近八成职工都向厂递了辞职申请，投到汉华公司的麾下。另外两成的人都属于那思想极端保守的，或者对于汉华公司的成功多少有些醋意，抱了一决不投奔暴发这样的悲壮心态。

“林经理，我已经向邱厂长打了辞职报告，请接收我加汉华公司吧。”郑坤生把一份申请书递到了林振华的面前。

“好，郑坤生同志，我代表汉华实业公司，正式接收你为公司职工，迎你。”林振华情地说。

“你说的也有理，让我再想想…”

林振华：“没问题，你的条件，可以第一批分到一两室一厅的房，最快今年冬天就可以住，你和你人可以在新房里过节了。”

对于投奔过来的浔自职工，林振华本打算跟他们约法三章，说好汉华公司的规矩与浔自不同，谁敢违反劳动纪律，轻则扣发工资，重则开除。在后世的企业里，这样的规定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

“你还在梦呢？你去问问看，是咱们浔自先垮，还是人家汉华公司先垮。你不知吗，汉华公司在广会上卖了100万台电风扇，光外汇就挣了4000万金。现在轻化厅和外贸厅都在支持它，人家还能垮？”

郑坤生问：“林经理，我既然加了公司，你叫我什么工作都没问题，我只想问一，新建的宿舍，能不能有我一间？”

“去他的，先把房拿到手再说，什么国营不国营的。”

郑坤生的辞职，打破了浔自厂的僵局。照着林振华的吩咐，郑坤生在厂里大谈汉华公司的待遇如何如何优厚，房的分将照报名的顺序，先到者有份，后到者只能排队。

听到这样的消息，其他与郑坤生同样于住房窘境中的青年工人也都着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奔向林振华的办公室，几乎恨不得咬破手指写血书来表示自己对汉华公司的景仰了。

然而，这样一个想法却被朱铁军给否定掉了。现在林振华在什么重大决策之前，都是要与朱铁军、梁广平等人商量一下的，他觉得这些老人们考虑问题要比他全面得多。关于前浔自职工的理问题，林振华自然也要向朱铁军请教。结果，他刚把自己的想法说来，就遭到了朱铁军的批判。

国营份又如何？只要能给我一间房，让我搂着老婆睡一个踏实觉，去他的国营份吧！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在浔自的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着。一开始是三三两两地议论，再往后，就是十个八个人凑在一起议论。林振华收买下的一些浔自的线人不断地把林振华的意思传达给自己的邻居和朋友，定着大家放弃公职的决心。

“对，辞了，加汉华公司。”

终于，第一个吃螃蟹的工人现了，他叫郑坤生，是一个刚结婚的年轻工人，现在还住在原来的集宿舍里，两拉着帘，与昔日的室友同居在一个房间里。新婚燕尔的小两，每回只能趁着室友去的时候抓时间亲一下，其亲的品质就可想而知了。这样的生活，郑坤生一天也无法忍受了。

“大家都辞职了，我怕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