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丰想了想，说：“好吧，你这样吧，我先给湘平省的同行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吧，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

林振华：“不敢当，袁厂长，我还怕你把我忘了呢。”

“反正你是领导嘛，对不？”岑右新不气馁地说“你们现在的工人，一个月能拿到多少钱？”

“这个可能就是工农业剪刀差吧。”林振华只好用官腔来搪他。

林振华放下电话，和岑右新两个人了书记办公室，

“是林科长啊，哎呀，失礼了失礼了，我刚才一下糊涂，还真没想起你来。”袁丰在电话里这样着歉。

但是今天就不同了，林振华来到书记办公室，直接就了五十块钱给电话的秘书，让他给开通长途。林振华知，今天这番电话，估计怎么也得打去50块钱了。

永禾公社只有一能够拨打长途的电话，为了方便书记对外联络，这电话就放在书记办公室了。但有些时候，公社里又会有一些个人或者单位需要使用长途电话的，这样他们就只能跑到书记办公室来打，同时纳长话费。

袁丰不假思索地答：“没有问题啊，你说吧，他是哪个县的？”

林振华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袁丰的，电话直接拨了袁丰的办公室。袁丰一开始没想起来林振华是谁，态度上有些冷漠。待林振华说起主轴的事情时，袁丰突然情起来，那朗的笑声，即使经过几百公里电话线的衰减，传到林振华的耳朵时里，依然嗡嗡作响。

“哪能忘啊，上次谢厅长来视察工作，我们还谈起你呢，谢厅长对你非常欣赏啊。”

“一般的工人嘛，工资是40多块，如果得好，奖金和加班费加起来有20多块吧。”

林振华：“袁厂长，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湘平省这边化厂的人，能不能帮着给介绍个关系。你看，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你帮忙了。”

“那一个月不就有70块了？”岑右新的睛都瞪圆了。

“岳峰县永禾公社书记办公室。”林振华回答。

林振华暗暗，他知袁丰为什么会对他情了，说到底还是看在谢艳的面上。林振华最近一段时间行情看涨，在轻化厅系统内也算是个小名人了。他年龄刚满20岁，前途无量，普通工人也许想不到那么远的事情，像袁丰这厂长一级的人，是不可能想不到的。

“嗯，好吧，你等我的消息吧。”

“湘平省岳峰县。”

“对了，林科长，你这是长途吧？不耽误你的钱了，你说说看，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啊？”袁丰这样说。

时间长了，这就成了一惯例，任何人只要钱，都可以到书记办公室来打长途，书记办公室直接沦为长途电话室了。书记对此并没有意见，因为其实能够付得起长途电话费的人和单位都是很少的，所以平时十天半月也不见得有人来扰他一回。

“差不多有吧。”林振华低调地说。

林振华：“袁厂长啊，有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我有一个老排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战场上救过我的命的，现在是伤残军人。他在农村，家里需要化，你看你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些？”

“我们一年的田，也就是挣两三百块钱啊。你们一个工人一个月就70块啊，三四个月就抵我们一年了。”

岑右军住的村离公社距离不远，两个人不一会就来到了公社所在的镇上。岑右新带着林振华直奔公社大院，走到门，他对门卫说了一声“来打电话的”，门卫便放他们去了。

“唉，我们当农民真是苦，下辈投胎怎么也得投到一个工人家里去。”岑右新怨天尤人地说。

“湘平省？”袁丰在电话那直瘪嘴“林科长，我倒是可以给你到化，可是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把化运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