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方面，厅里可以充分地保证。”谢艳说“厅领导说了，三万人民币之内，如果能来，就算是争了一气了。大家也知，现在咱们外汇非常张，要拿三万元来重新买一轴，是完全不可能的。”

轻化厅向尼宏重工方面委婉地表达了对价格的不满，对方给予了一番冗长而无理的解释，用参与谈判的生产长谢艳的话说，对方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你们中国人造不来，我想卖什么价，你们都得接受。

“石化机，老，你们能不能拿下来？”谢艳开始将了。

“你等等！”朱铁军打断了范世斌的话，他怔怔地想了一小会，脸上一丝兴奋的神：“老范，你记不记得，小林和老胡他们，搞过一个技术实验，我记得，他们提起过五轴机床的事情的。”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地回答你，不过，谢长，我们厂里的技术人员搞过类似的技术攻关，我和老范需要回去和他们碰一碰，你放心，事关国家荣誉的事情，哪怕只有1的希望，我们也会投100的努力的。”

尼宏重工迅速地给了答复：主轴可以上提供，报价为三万元。

“那太好了！”谢艳说“老朱，我这里有一份厅里组织技术人员测绘来的图纸，你一并带回去请技术人员们看一看。有什么困难，尽向省厅开。这个任务，现在已经是一个政治任务了，咱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完成它。”

石化机的副厂长北生摆了摆手，说：“谢长，我和刚才和我们技术科长已经讨论过了，以我们的技术平，是不可能加工这轴的。”

范世斌走上前去，认认真真地抚摸着这断成两截的轴，在脑里设想着加工工艺。好半晌，他才沮丧地向朱铁军摇了摇，说：“朱厂长，我觉得有悬。这几个异型面，必须用五轴机床来加工，利用咱们现有的设备，只能加工一个比较接近的形状。但是，21万冰机是要在速、压的条件下运转的，主轴形状有偏，不好就是机毁人亡的重大事故。”

“这么说，加工不了？”朱铁军有些失望地问。

“朱厂长，你光生气有什么用，这样的异型面，你们厂能加工来？”北生不屑地说。

“你们厂是轻化系统装备最好的企业，就不能好好挖掘一下潜力，组织技术人员搞搞攻关，把它来？”谢艳抱着侥幸的心理问。

轻化厅的领导恼了，把下属各家机械厂的一齐召来，向他们示了这折断的主轴，然后号召各厂开展技术攻关，加工同样的一轴，用来替代日本原装的这。

轻化厅也是有工程技术人员的，他们认真研究了这折断的主轴，对于其使用的钢材和理工艺都作了准确的判断，并且得了与林振华相似的结论，认为这轴的造价超不过300元。把一300元的轴卖到30000元的天价，这简直就是赤的敲诈了。

北生决地摇着：“谢长，这不是挖掘潜力的问题，咱们就是不如人家啊，人家敢这样要钱，也是有理的。”

初看到这个报价的时候，轻化厅的官员几乎认为是电报上写错了，因为照引设备时候的价格来看，一台完整的21万冰机，也只需要十多万元，哪有一主轴的价格就报到三万元的理。

范世斌也曾到汉华实业公司的办公室去参观过那个怪里怪气的工件，经朱铁军这样一提醒，他也想了起来：“没错，小林他们搞的那个，比这轴还复杂呢。说不定，咱们真的能搞来。”

“有tmd什么理！”朱铁军在当时就暴走了“仗着技术领先，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了？”

“什么什么？”谢艳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老朱，你是说，你们厂有可能把这轴搞来？”

听到日本企业如此无耻地行讹诈，参会的各厂领导都气坏了，恨不得上回去组织工人，把主轴加工来，争上一气。可是，当大家认真察看这轴时，又纷纷地摇起来，厂长们并不一定都是技术专家，但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技术人员去的。技术人员们心中有数，要加工这样的轴，非得有五轴机床不可，而这样的机床，中国是没有的。

朱铁军回看看同来的范世斌，问：“老范，你认真看看，考虑一下，咱们厂有没有可能把它攻下来？不多少成本都行。”

单独一主轴过来。

“加工不了，这轴，必须用五轴机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