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铁军想了想，：“你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估计通不过。咱们成立劳动服务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给厂里的待业青年一个就业机会。劳动服务公司给这些小年青开工资倒无所谓，也没人说什么。但如果把这些退休工人也去，估计轻化厅这关都过不了。”

朱铁军：“这你就不懂了，各个厂的劳动服务公司都是一样，说是独立算的企业，其实本就挣不到钱，都是靠母厂养着的。没有轻化厅，我们能把利转给劳动服务公司吗？这一次彭钢他们退休的事情，轻化厅就非常不兴了。如果前脚给他们办完退休，后脚他们又回来继续拿工资，轻化厅肯定要找我们算帐的。”

朱铁军端起酒杯，看着林振华，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容：“怎么，小林，你又有什么鬼了？”

林振华呵呵一笑：“朱厂长，我倒有一个想法，我想承包劳动服务公司，保证一年之内让它成为一棵摇钱树，厂里能不能同意？”

些人办了病退以后，肯定不会在家里呆着的，说不定就到一些乡镇企业帮忙去了。乡镇企业给的钱虽然少，但毕竟也是钱啊。”

朱铁军：“谋倒不是，你有很多谋。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活跃，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些老师傅不离开咱们厂？”

林振华连声喊冤：“朱厂长，你不能这样看我吧？好像我这个人浑都是谋一样。”

朱铁军：“你这个主意倒是好，可是，厂里从什么地方给钱呢？厂里的各项支都是有规定的，本就没有返聘这样一个支项目。”

“朱厂长，国家政策方面的事情，我们现在等不了。我倒是想，咱们有没有可能在厂能够决定的范围内，想方设法地解决这件事情。”林振华。

“那，如果劳动服务公司自己能挣钱，轻化厅不？”

又是一个民间经济学家啊，林振华暗中惊叹。其实，在当时的环境下，有朱铁军这样想法的国企领导多如，著名的《乔厂长上任记》里，就反映这搞厂长负责制的愿望。在这一年的9月，国务院批转了国家经委《关于扩大企业自主权试工作情况和今后意见的报告》，提从1981年起，把扩大企业自主权的工作，在国营工业企业中全面推广，使企业在人财、产供销等方面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报告称，试企业有权决定自己的机构设置和人员备和任免中层和中层以下的，有权据劳动纪律辞退职工。与今天国企的机制相比，当年的扩大企业自主权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但这毕竟是迈了重要的一步。

“如果自己能挣钱，轻化厅倒真的可能不会了。”朱铁军“可是，咱们的劳动服务公司就是夏天冰，天搞搞绿化，能挣什么钱？”

“你说说看。”

“这倒是一个麻烦事。”林振华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天真了，在80年代初，国有企业的条条框框是非常多的，不像后世那样机制灵活。要想聘用一名退休职工，至少需要轻化厅批准，这中间的麻烦简直大得难以想象。

“咱们厂也可以给钱啊。”林振华“返聘是要正式聘用那样给钱的，我想，像彭师傅这样的人，如果厂里给的待遇差不多，他们肯定更愿意回厂工作，不会去乡镇小厂的。那些乡镇小厂我也接过，都是生产一些小农机，哪有咱们汉华厂生产的东西过瘾？”

朱铁军叹：“咱们的企业，就像一个童养媳一样，甚至连童养媳都不如。童养媳上面只有一个婆婆，我们的企业上有几十个婆婆，谁都能你一下，你随便动一下都不行。如果我来当领导，我就会让企业自己去想办法，你只要能够搞好生产，不违反国家政策，愿意怎么都可以。”

“不是集所有制企业是归厂里自主理的吗，轻化厅有什么权利涉？”林振华问。

“咱们厂是国营企业，各规定很严。但咱们厂的劳动服务公司是大集，经营的自主权是比较大的，咱们能不能以劳动服务公司的名义把这些师傅聘回来，由劳动服务公司给他们发返聘费，不就可以了？”

林振华迟疑了一下，说：“朱厂长，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过，不知是不是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