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开了省城南都市，王擒虎对轻化厅非常熟悉，直接把车开了轻化厅的院里，停在一树荫底下。那时候汽车的保有量不多，空余的停车位是随可见的。

“老朱，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我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的有没有病，我还能不知吗？”

朱铁军：“没错，我敢保证，我保证所有这些工人，个个都好得很，连老虎都能打死。”

朱铁军冷冷一笑，说：“我敢拿我的党保证。”

朱铁军提着装了材料的手提包，大步星地了轻化厅的办公楼，直奔劳资，林振华只好在后面地跟着。劳资的一名小科员在问过朱铁军的份之后，把他和林振华带到了长办公室，这厂长亲自来办事的，就只有长才能接待了。

朱铁军虎着脸，把装了25位工人病退材料的档案袋往周惠的桌上一放，自己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周惠说：“我们厂已经讨论过了，轻化厅的要求，我们无法到，这25个工人，都必须办病退，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唉！”朱铁军长叹一声“整整25个骨啊，你以为我舍得放！唉，算了，让王擒虎开车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林振华郁闷地说。

“老朱，老朱！”周惠连忙站起来，先去关上了门，然后又看了坐在一旁不吭声的林振华一，接着对朱铁军说：“朱厂长，话不能这样说。的确，轻化厅的弟，照政策，安排得是比较顺利了一些。这样吧，你们厂这些工人的情况，我们再讨论一下，尽量满足工人们的要求。大家都是当父母的嘛，可怜天下父母心。”

周惠脸一沉：“朱厂长，你是当厂长的，你知不知，这些工人，都是你们汉华厂的技术骨，他们一下全退了，你们的生产怎么保证？”

周惠支吾了一下，答：“这个问题嘛，你们可以向工人解释一下，就说这是国家暂时的困难的，国家迟早…”

“你敢保证？”周惠追问。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同意他们办病退呢？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欺骗组织吗？”周惠有些恼火地质问。

朱铁军：“我当然知这一，我本人就是分生产的。可是，他们的确有实际困难，而且病退的手续齐全，我们没有理由不批准。”

朱铁军站起来，走到周惠的办公桌前，瞪着她问：“我的工人为什么要办病退，你真的不知？”

“朱厂长，您刚才…唉，够酷的。”林振华无奈地说。

走轻化厅的办公楼，朱铁军回问林振华：“小林，你都看见了，有什么想法？”

周惠拿起那些材料，翻了翻，问：“老朱，你们有没有去实过，这些工人真的都有病吗？我觉得，这些医院的诊断书，不一定可靠吧？”

劳资的长叫周惠，是一位40来岁的女同志，一见到朱铁军，她就问：“朱厂长，怎么改成你来了？这事不是归老梁分的吗？我昨天跟老梁说了，只能批五个，怎么，你们已经讨论好了？”

“我怎么知？”周惠被朱铁军盯得有些发。

“我告诉你，因为他们的孩没工作，只能在厂里当临时工。因为没有工作，这些孩搞对象都搞不成，谈一个就一个。就在两个星期之前，我们一个工人的孩，一个27岁的大小伙，为这事喝了敌敌畏，差一就把命丢了。你说说看，如果你是这个工人，你会怎么想？”

“那就辛苦周长了。”朱铁军得到周惠的承诺，也就不再纠缠了。他冷冷地了一声谢，便带上林振华一起走了劳资。

“迟早，迟早到什么时候？”朱铁军一拍桌，厉声地喝：“你们这些当官的，当然不用为女发愁，你们轻化厅的弟，哪个不是刚从学校毕业上就安排到下属企业去了？就说你周惠长的孩，现在不就在石化机当工人吗？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当然能打这官腔。我们的工人无权无势，没有后门，他们除了委屈自己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给孩解决工作问题！”

周惠一愣，她想过朱铁军会糊其辞，模棱两可，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承认这些病退申请全都是假的。

“还喝啊？”林振华恨不得以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