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现在国家讲法律了。如果你们把人打残了，以后医药费、营养费、抚恤金，都得由你们来负担。”杨山狐假虎威，开始吓唬这些农民。与林振华不同，他知农民们最怕的不是违法，而是钱，威胁他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警告他们未来可能要承担经济损失。

林振华：“当然不能打。你们不知吗，党中央已经成立了专门的法，要依法审判四人帮。中央还专门给四人帮指定了辩护律师，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审判的公正、合法。大家想想，连四人帮都要公正地审判，何况一个小偷呢？”

小偷躺在地上，勾娄着，小声地答：“没错，我偷了萝卜，我再也不敢了。”他嘴里虽然说着求饶的话，但语气中却听不半假装可怜的味，只是让人觉得有一的无奈。

林振华这番话，显然把农民们都唬住了，在一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里，动不动就能够说层动向的人，那是相当有神秘的。农民们沉默下来，不敢再多嘴。

“好了好了，就这么一截萝卜，也就两分钱的事情。你们打也打了，就这样散了吧。”杨山说“以后抓小偷不能打，打人是犯法的，知吗？”他不自觉地把林振华刚刚说的话复述了来。

农民们也不愿多事，嘴里絮絮叨叨地，一齐转走了。那名手里拿着萝卜的农民把半截萝卜往那小偷面前一扔，说：“都咬成这样了，谁还要。”然后也抬走了。

这一嗓，霸气十足，不但让正在打人的那一群农民当即停了手，连林振华都吓了一，一时间隐隐觉得，边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工人没准就是传说中的警方卧底，关键时候才真容来。

林振华只好上前了：“各位乡亲们，我们国家是一个法制国家，前些年，因为四人帮破坏，砸烂了公检法，所以才导致社会上无法可依。现在打倒四人帮了，我们国家今年七月份发布了新刑法，以后不是小偷还是杀人犯，都要由法律来决定如何罚，随意殴打小偷，本就是违法行为。”

一名农民亮手里一截杯细的萝卜，说：“就是这个，我们追他，他就扔下了，我拣过来当个证据。”

？”林振华和杨山商量。

“你偷了老乡的萝卜，是吗？”杨山走到那小偷边，居临下地问。

两个人骑着车，向着那一群人走去，隔着十几步远，杨山大喊了一声：“你们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杨山本上也是很善良的，听到林振华的建议，他：“好吧，我们过去说说。”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那群人边，杨山下了自行车，把车支好，用手电筒照着那一群人，官气十足地问：“你们怎么回事？是聚众斗殴吗？”

“我饿。”小偷简单地答了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也已经足够了，还有比饿了偷东西吃更充分的理由吗？林振华一时觉得有些心酸。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个人给我们理。”杨山“反正他偷的萝卜你们也已经抢回来了，都回家吧。”

“同志，你别吓唬我们，照你这样说，抓住四人帮也不能打了？”一个农民自以为聪明地反驳。

“打坏人犯什么法？”一名农民问，与刚才杨山自己的疑问一样。

“我们也没怎么打他，只是教育他一下。你看，他不是没事吗？”农民们辩解。

“你为什么偷萝卜？”林振华也走上前来，帮着杨山问话。

“他偷的萝卜呢？”杨山问农民们。

“不是，同志，我们抓住了一个小偷，偷我们的萝卜。”一名农民答。他看过来的这两个人穿着整齐，自行车看起来也新的，手里还有手电筒，显然是吃公家饭的。吃公家饭的人，不自己的职业是什么，与政府门，像什么公安、法院之类的就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不是农民能够惹得起的人了，所以他在回答杨山的问话时，语气里多少有了一些尊敬和惶恐。

果然，农民们开始退缩了，原来抱着不打白不打的心态，现在发现打人原来还是有风险的，谁会为了一小截萝卜去担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