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仲满思索的神情：“他还敢回来？回来什么？梅你也不用说，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小事。当年他爹杨最听说死在诏狱里，人都说得神神秘秘地，只怕牵扯不小。这小回来，肯定是要鼓捣事，哪个不开地敢收留他？怕要真是回来了，没准就是把他跑的人策划的，大概是要用他这杨最儿的分些什么事吧？”

梅清，面思之，未再言语。

梅清连连称是，其实他心中也未尝无疑。孙不二之名，如雷贯耳，有哪个不开地，敢以此为自己之名的？不用说清静宗，就是全真派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但这哥俩居然毫不在意大谈特谈，看其不似作伪，则他们那个，怕是有些其他地秘密了。

“铁衣人？”碧真有些吃惊地：“这家伙当年可有名呢，据说他贫贱，又个极矮，从小受尽欺凌。后来被人收为弟，专习役之法。与人对敌，手极狠，又工于算计，因此很是得罪了一些人。再后来听说他惹了不能惹地人，跑海外去了，不知怎么又在这冒来了？这家伙坏事尽，这次给那不三不四的兄弟杀了，也算是罪过应得。对了，第一次看人动手杀人，你不害怕么？”

梅清笑：“上当的还在后边呢。你且听我说完。”便又将这兄弟二度怪，将铁衣郑久轰杀地事说了。

梅清：“孙不三兄弟好象也听人说过，我看当时他们颇有些忌惮之意。好在后来一手就被他们兄弟伤了，没有看到有什么更厉害的地方。”说完，将动手的情况给碧真讲了一下。

差五就查档案来了？”对面黄胖一张圆脸似乎又大了几乎，一笑起来满脸的都几乎要抖起来。

黄仲满想了半天才：“这事我恍惚有印象，因为杨最他死后好象专门有旨意，和一般地犯官不一样。咱们大明律，若是一般死罪，是许家人收敛的；若罪大恶极，须陈尸市井，以为警世；说杨最当时算是重罪，但因他死得古怪，尸也不是很好看，因此上司有命，抛尸在他旧宅宗祠中，任其腐朽，不许敛。他那旧宅就在西大门外凉井那边，早就封了，一直荒着。”

等说到万千傀儡之术，见那傀儡分变化时，碧真便隐隐有些担心地：“这万千傀儡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久不见于世间了，没想到居然被你遇上了。”

碧真有些失落，良久才：“唉，偏偏我受困于此，危急之时，却无法和你在一起。”

“太好玩儿！锦衣卫里原来都是这样的宝贝呢，可惜我没见到，哪天遇到了，可得好好看看。”

梅清有些茫然。当时不三不四兄弟击杀郑久，姚、周二人似都不以为然；赵大有初时惊惶之中尚不显，事后看了郑久无尸却吓得差走不了路。自己却是极为奇怪，表现得自然而然，好象见司空见惯地一般。

听到孙不三、孙不四这两个活宝的表现时，梅真不由咯咯笑了半天，即便是以神念传意，梅清似乎也听得到她熟悉而清脆地笑声在耳边响起。

待听到不三不四居然还有个时，碧真却迟疑了一下，说：“你也知我算半个清净宗的人，但在宗中绝未闻有人敢以清净真人的名字为名的。这孙不三孙不四听你之言，修行不弱，说不应该是无名之人，如何会有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地？这其中或有些古怪，你可需小心些个。”

梅清一听，也连连，想了片刻才又问：“黄兄，你知不知象杨最这样的犯官，死了之后都葬在什么地方？”

梅清想了想，这才轻轻说：“黄兄，这事儿我也不瞒你，前些天有件案，牵扯到了杨晋——这家伙似乎跑回京城来了，就是找不到他藏在哪儿了。所以我才忙着找找卷宗，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碧真：“哪有这么容易的，你们见的那傀儡，定是长辈制成法给小辈防的，就象我手这些东西一般，威力远不是本人使用可以比拟的。那孙不三、孙不四兄弟这手法，倒很能蒙人啊，怕是一般人见了，都得上一当。”

一明月，两相思，二人都有些情怀伤之意，沉默未语。

晚间，梅清再度神会碧真，将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她讲了听。

“倒也不觉得，许是当时生死一线，也就忘了吧。”梅清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