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砚中的自己，便应该是玄教教主张留孙了。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与自己会生心神相应的情况，更会有那么多诡异的变故。据称张留孙早在当年便在飞升时灭于劫雷之下，神魂俱灭。而此砚乃是本朝由地方贡上来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张留孙有所关联才对。

五丙应声退下。不久，两个面貌奇特的人走了来。六爷吩咐他们几句，又淡淡地命他们退下。之后独自坐在屋中，久久未语。

侯申走后，梅清笑着对赵大有：“赵经历，本官与这侯申打赌一事，系甚大。其中有几样要事，需要准备，少不得要借重老兄你了。”

碧真想了想，才：“应该是有符可下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太难的法术。我明儿和外婆问问，然后告诉你。你可别大意了，一定要把那猴儿小抓住了。”

此时的侯申，正隐在锦衣卫宝库之外，睛瞪着宝库门前，将牙咬得咯咯响。

六爷转过，面平常地：“老伙计，现在这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更何况就算退一万步，此砚确乃张留孙之，其中更有关于张留孙的秘密，却又与自己何？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这砚生关系？

第五十八章库前闹局

赵大有听了梅清之话，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上，连声：“岂敢岂敢，梅大人有话尽吩咐，俺老赵必然给您办得稳稳当当的！”

赵大有单手连摆：“梅大人哪里话来，太抬举老赵了！不就这几样东西，些许事情么？保证一样也差不了！我这就去办！”说罢告声先退，手托茶壶兴冲冲地去了。

“你觉得有把握么？不然我帮你想想办法？”碧真。

“就这些么？”六爷对着面前的五丙说。

梅清小声吩咐了他几句，又细细解说了一番，最后才：“这几样事情，最是要，一也不能差了，就烦老兄你费费心。等日后咱们抓了这小，本官定然摆酒相请老兄，给你夸功。”

“应该问题不大”，梅清笑“我不行了再请你就是了。再有，有件事还确实要真儿你帮我。我想要跟踪一件东西，隔着一段距离知这件东西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法术可以用没有？”

碧真见梅清长久未语，神念便追问了过来。当时梅清为碧真讲自己金丹破禁与这砚台之事时，也没有细说其中究竟，碧真也没有太过留心。今天见梅清问姓莫真人之事，也免不了心生好奇。

碧真：“若说姓莫的真人，便推当年神霄门掌教莫月鼎了，只不过他早在元朝正一初统时，便因与玄教教主张留孙一战落败，神魂俱灭了。”

侯申倒也光，撂下话，抬脚就走了。他那袋与匕都是随宝，只是梅清不说，他也没脸去讨，只得先去准备打赌之事了。

过了许久，屋角一个暗门才被打开，走一人，正是梅清府上家忠叔。只见忠叔皱了眉，对着坐在案边的六爷：“大半夜的你这老家伙又有些什么事来烦我？你就没有什么事能顺顺当当办好的么？”

梅清恍然，当时碧真曾经与自己说过此事，不过因为梅清当时心神不稳，不得不借了丁甲为护持，结果就把这些给忽略过去了。今天听碧真再提及，心中登时便断定自己在砚中所见场景，那边环绕五张金符爆而亡的红衣人，便是神霄掌教莫月鼎了。

六爷看了看手中的清单，思片刻，面上渐渐一份有意味的笑容：“这小！倒有些鬼门！”想了想又：“你这几天也盯着些个，有些事上能手的，就帮那小一把――那小鬼鬼的，说不定也会找你帮忙。另外，你去叫孙氏兄弟过来。”

和碧真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梅清便将自己与这砚台之事，一五一十给碧真简单说了一下。碧真没想到居然一块砚台还有这些讲究，大好奇。听得梅清在砚中所见诸事时，也觉得那人应该便是莫月鼎。再听梅清与侯申打赌一事，更是颇觉有趣。

对面的五丙依然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除了要赵大有的上述诸事以外，梅清还重新安排了库房的值班次，打了几个人的时间。以属下之见，梅清似对姚定国、周昌二人比较看重，钱三因与贼接手时肩膀受伤，被梅清借需要休养的理由暂时放回家呆着去了。现在小库钥匙，就是赵大有一人拿着。此外梅清还到经历司去了一趟，找黄仲满调取了近几年来所有盗案的档案卷宗。之后他又到夫庙转了半晌，买了些东西，清单在这里。”

当自己在砚中觉到那些场景时，并非如同看戏一般。击杀莫月鼎时的得意狂喜、紫电加时的痛苦、为人所叛紫焰焚的愤怒，以及面对那名为梅姬女人时的复杂情，都是同受，便如自己亲经历一般。

梅清盘膝而坐，神念与碧真相接，温存数句才问：“真儿，你知不知修真界中，有哪个姓莫的真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