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六耳猕猴一脸纳闷地说：“您笑什么？”

“这…”瞧着六耳猕猴一副转向的模样，须菩提撑着膝盖，意味长地说：“记忆，自然是相得来的。现在两个人都在你手上，只要你看清局势，知什么该，什么不该…没有了旧的记忆，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所以？”

“她们两个只认另一个你，为何？”

“所以。”须菩提注视着六耳猕猴，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并不是好事。你，就不会有任何助力。相反，如果你弱，反而会有。好好想想你是如何得到你现在的兵的。”

闻言，六耳猕猴顿时恍然大悟。

楼台上，依旧端坐棋盘前的老君微微抬看了姗姗来迟的须菩提一，淡淡笑了笑。

“记忆！”

“行者善杀伐，可普天之下，真正登的行者有几个？”一步步走到蒲团前，须菩提躬坐了下去，悠悠：“若这天地似棋盘，棋手，又何止三五？任凭你再，也禁不住多方损耗。而即便你再弱，只要多方扶持，也一样可以登成势。这三界之中，玩的，就是一个‘势’字。需要审时度势，运筹帷幄，方可占尽先机，立于不败之地。空有一蛮力者，到来，也不过是为人作嫁罢了。”

须菩提微微抬：“说。”

须菩提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抓起一枚棋，轻叹：“这天，果真是玄之又玄啊。天石虽坏，三界轨迹虽已打，那‘缘’字，却又还在。”

看着此时此刻真诚求教，无比听话的六耳猕猴，须菩提不由得一下笑了来。

“记忆从何而来？”

“弟想知…想知清心和杨婵，有没有办法让她们两个…”

…

“咚咚咚”，俯下，六耳猕猴连着就是三个响。

“这…”“你比那另一个你，差了什么？”

须菩提默默了。

楼台之上，握着棋的老君也忽然哼笑了来。

“没什么，一小事，不提也罢。”须菩提缓缓地摇了摇，接着说：“你明确了先前为师所说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佛门的弱，就是佛法。玄奘法师，就是他们的死。他们让你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对付另一个你。更准确地说，是为正在西行的玄奘法师制造劫难。所以…”

不多时，六耳猕猴便别须菩提，离开了斜月三星。比之来时的兴奋之，此时脸上更是多了一份踌躇满志。

“嘿嘿。”六耳猕猴咧开嘴笑了笑，抓耳挠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傅，弟还有一事想请教。”

“怎么？还有事？”

“懂了，那就去吧。若是遇着什么事，可再回斜月三星来找为师。”

“你想说什么？”

话到此，须菩提噗哧一下笑了来。

稍犹豫了一下，六耳猕猴叩首：“弟谨遵师傅教诲。”

“弟懂了！谢师傅指迷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抓着棋，须菩提捋开衣袖，一面细细查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一面轻声：“我只是想说，如果当时不是天外之灵遁的话，这，也许才是我那十徒弟本来的样吧…”(未完待续。)

六耳猕猴便没再往下说了，只是睁大了睛望着须菩提，期待着须菩提能教他什么。

仰起，六耳猕猴又望着须菩提：“不过，师傅，弟现如今面临的，却不是佛门的这个威胁。而是另一个自己，还有…天劫。还请师傅指迷津！”

“谢师傅！”仰起，六耳猕猴珠骨碌碌一转，却是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