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咳两声，接着说：“还有就是，你不要再想着阻止他西行了。莫说是现在的你，即便他知你是雀儿风铃转世，怕是你也劝不动。即便劝动了，他也会念念不忘。与其阻止他西行，你还不如表明份。万一有事，你还可以在旁劝说一下。”

星空下，那对面的一众僧人当中许多已经睡去。

“有区别。”小白龙缓缓笑：“区别就是，佛陀不救人，但也不害人。你想救人，结果，却害了人。所以，我反对。因为我不想成为被害的人之一。”

须菩提无奈，只得抬仰望天空，悠悠叹：“为师要说的，就这么多啦…地藏王已经手，接下来，他们的路怕是没那么好走了。”

敖烈岔开双大大咧咧地坐着，悠悠地说：“最理想的办法，应该是你喝了，多撑两天。大圣爷肯定不会离开很久，一旦大圣爷回来了，所有的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清心的眉蹙得都能拧来了。

“我，反对。”

清心微微低。

“他们作甚？”小白龙鄙夷地笑着：“刚开始的时候是你非要看看这车迟国的僧人的境，后面是你非要救他们，现在落到如此境地，说到底，难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善心’吗？我敖烈不懂你那些个佛法普渡，但我知，现在的场面，压就是你一开始的妇人之仁导致的。如果再玩一‘擒贼先擒王’，玩砸了，事儿了。到时候，断送了西行，可不止他们倒霉，你倒霉，连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倒霉。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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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须菩提轻声叹：“有些事。即便为师现在说与你听。想必你也不会懂得。不过…你何时曾看为师求过人？”

“那他们怎么办？”玄奘指着一众僧人：“贫僧可以多撑几天，他们呢？”

这一次，她没有逃避须菩提的目光，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

…

须菩提微微抬。

卷帘微微蹙起了眉，黑熊眨着睛，天蓬略略低垂了目光，不发一言。那小白龙则脆笑了来。

“不懂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须菩提蹙着眉，笑嘻嘻地看着清心，看得清心浑都不自在了。

玄奘了气，双手合十，直起腰杆：“普渡众生，最本的，就是帮助他人。若是视而不见，贫僧与西方佛陀有何区别？”

这一通毫不客气的辩驳下来，黑熊与卷帘的脸都微微变了变。天蓬倒是神如常，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开袒护玄奘。

“弟不懂，新气象真的那么重要吗？”

话到此，只见清心一个转，面向须菩提拱手：“师傅，若没有其他吩咐，弟告辞了。”

“为师不求人，即便真开求助，那也是易，不会是单方面的请求。”须菩提撑着双膝，摇了摇：“唯独对你…一来，为师已经亏欠你许多。二来，为师也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所以，只能是求。求了一次。不成，这还来第二次，估计，依旧不成。由此，你便可知新气象，何其重要了。”

“还有呢？”清心面无表情地问。

为师的冥云镜中还依旧保存着你那九个师兄的魂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想要迎来一片新气象，总要有些牺牲。”

“弟怎么就没看有多重要呢？”

“地藏王？”清心微微一愣。

玄奘缓缓地侧过脸，望向众人。

这一说。须菩提顿时一愣，只得收了收神苦笑：“为师这正题还没说呢。你这急到底是跟谁学的？”

“罢了罢了。”无奈之下，须菩提只得摆了摆手：“为师过来，只予你说两件事。其一，虽说你不认为自己是雀儿，是风铃，但一旦事情说破，那猴必然是认你的。届时，你若想什么，虽说他不一定顺你的意，但多少会听上一些。这可比我这当师傅的跟他说有用。为师费尽心力希望促成此事，为的，就是给他这匹脱缰的野安上一个鞍，系上缰绳。否则，现如今有佛门压制还好，若无佛门压制…他祸害的可不仅仅是三界，还有他自己。”

“弟格向来如此，想必师傅也是早知的。”

所有人都朝着小白龙望了过去，玄奘也是如此。

许久，须菩提淡淡笑了笑，低挲着茶杯：“新气象很重要，莫说对于三界，对于众生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太重要了。这里面也包括了为师，包括了你。”

“师傅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师傅，弟不懂。”

清心的神情依旧冷冰冰的，不愿多谈。

顿时，玄奘一脸的诧异，已然被了死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