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懦夫

天蓬低下tou，呆呆地望着在自己怀中chou泣不已的霓裳。

那shen躯就在自己的怀中，呼xi如此真实，淡淡的香味萦绕，顺着鼻腔，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可悬空的手却只是微微颤抖着，始终没有勇气去拥抱这一份稍纵即逝的幸福。

玄奘静静地站着，缓缓地闭上双目，双手合十，轻声念dao：“阿弥陀佛。”

敖烈与吕六拐对视了一yan，也是略略有些动容。

高太公无助地趴倒在地，嗷嗷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孽障啊…孽障啊…”微风透过窗棂的feng隙hua入，摇曳了火光，撩动了长裙，拨动掉落在地的婚书，成为了此刻厅堂中唯一的动gan。

那画面，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霓裳双手jinjin地抱着天蓬，将脸贴在他的xiong前，哽咽着说dao：“别走，好吗？我不想你走…”

“可是…可是我是妖怪，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语调之中，同样带着丝丝的哽咽。

“无论你是什么，都别走，好吗？”

“你不明白…我是妖怪…我是一只妖怪…”

“是妖怪又如何？是妖怪就可以丢下我吗？”

“我…我能不走吗？如果我不走的话，你会被所有人都唾弃…”

“所以，你就要抛下我？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要来？你告诉我！”

他没有办法回答。

既然不能暴lou，为什么还要来？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以真shen相见？

为什么见了。一世又一世。却从不教她修仙。不将她永远留在shen边…

这一切，他都没办法回答。

一个个的问题在天蓬的脑海中缭绕，如同一把把的尖刀，刺入了xiong膛。

拿不起，也放不下。

霓裳抱着天蓬的手越发jin了，泪水在他的xiong前yun开了。

那一瞬间，天蓬仿佛能清楚地gan觉到自己冰封千年的心在rong化，化作漫天的泪水。漫过了yan眶，顺着那张丑陋的脸，一滴滴地落下，滴在那个他心中最最完mei女子的肩上。

多少年了，多少次了，他曾经以为早已经麻木了这zhong生离死别，可他错了。

他终究还是在她面前哭了chu来，因为这一路，实在太苦，太苦…漫长到望不见边际。只能咬jin牙关jian持不断地往前走，独自在黑暗中jian守。却不知daojian守，有何意义。

恍惚中，他似乎又想起了在广寒gong中霓裳最后不断重复的那句话…

“告诉我一切好吗？”jinjin地贴着天蓬的xiong膛，霓裳轻声dao：“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告诉我…你的秘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吗？”

许久，那时间久到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找不到言语去描述。

天蓬缓缓地用那双cu糙的手拉开霓裳，轻声dao：“对不起…”

霓裳呆呆地仰起tou。

避开霓裳的目光，天蓬低声dao：“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chu现在这里，就不会chu现这样的事…所以，对不起…请你，忘了我吧。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chu现在你面前，不会…干扰你的生活。老爷，一定会替你找一个更加合适的夫君的。对不起…”

说着，他一步步地后退。

“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不会让你见到的地方。谢谢你，不过，一只妖怪，跟你，一点都不般pei。”

他缓缓地笑了，泪liu满面地笑。

一步步地退到门外，他转过shen去，腾空而起。

所有人都呆呆地抬tou仰望着，看着他一点地远去。

直到消失天际，霓裳掩着xiong口虚脱般tan坐在地，睁大了yan睛，那yan泪止不住地hua落，有一zhong窒息般的gan觉。

就这么呆坐着，许久，都没有半点动静。

十几年了，她幻想过无数个场面，却从未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这就是…我的爱情吗？”

玄奘shenshenxi了口气，往前跨了一步，正要开口，一直趴在地上的高太公却当即尖叫了起来，嗷嗷大哭dao：“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要这家产，都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们父女俩！求你们放过我们父女俩！”

玄奘无奈，只得收了收神，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正当此时，浑shen是血的猴子已经落到了山庄大门前。

那一众围观的村民见他chu现，当即一哄而散。

拽着金箍bang快步奔入厅堂中，猴子朝着一片狼藉的四周扫了一yan，对着玄奘轻声问dao：“他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dao。”玄奘干咽了口唾沫dao：“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忽然显chu原形？”

“是个叫灵吉的家伙干的好事。”

“灵吉佛？”

“恩，他已经跑远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