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罗珏，从来都是不是良善的人。

不上，真是令人寒心，她如何还能指望他们？所以指望不上，就只能自谋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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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如意姨娘的屋里。”雁芙开应，眉间带着一抹讥讽，又说：“本来少爷是要去吉祥姨娘的屋，谁知了二门穿过夹的时候正遇上了寻帕的如意姨娘，如意姨娘不知说了些什么，少爷就去她的院里。婢听说昨儿晚上吉祥姨娘的屋里摔了好几个茶盏呢，活该，婢看着就解气呢。”

南珍憋了一肚火了，瞧着自己姑娘想开了，这心里的火也就散开了。日有了奔，人才有神不是。

“以后不会了，莫哭了。”罗珏将帕递给雁芙，转看着南珍说：“今儿个几位姨娘过来请安让她们去小厅候着，从今儿个起这规矩也该立起来了。”

听着罗珏这话，雁芙开心得不得了，许久不见自家姑娘这样有了，双都红了，一连声的应了下来“成，明儿个婢就给您，天天给您。”

“那两个小蹄也不是消停的，这半月来少爷多在吉祥跟如意的屋里，这两人也是着急得不得了呢。不过依婢看来，这家里的就是不能跟外面买来的一样，外面买来的样多着呢，少爷看着新奇，自然是乐意在她们的屋里。”南珍十分鄙夷，嘴里愤愤不平，这些个不要脸的货，提起她们都脏了嘴。

“少夫人，婢是…是心疼您，您也是金尊玉贵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这齐家的老老少少都不是东西，哪里对您尊重了，别人家的少就没您这样憋屈的。”

南珍的睛就亮了，笑嘻嘻的说：“是，婢知了，少夫人早就该这样了。您以前就是太大度，这一个个的都不把您放在心上。如今您要立规矩，便是齐夫人知了也不能说什么，哪家的正房太太要立规矩是不成的？只要在您立的正，板的住，齐夫人可也不能里挑骨，她可也是正房太太，咱们有样学样呢。”

罗珏眉带了淡淡的笑意“还有什么可气的，你家姑娘都不放在心上了，你们也就歇歇吧。”

罗珏轻叹一声，看着两个忠心的丫，不由得笑：“上刀山下油锅是不用了，为了这么几个践人搭上自己可不值当的，你家姑娘有的是办法。以前是看不透，不愿动手，如今…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罗珏就笑了，用完早饭，将两个二等丫元容跟寒云打发去后，罗珏这才歪在临窗的大炕上，后垫着弹墨枕开问：“昨儿晚上少爷歇在谁屋里了？”

是啊，人啊只要看开了，放开了，再也没有了顾忌，还有什么不敢的？这里的谋算过她孩的，都要一个个的付代价来，谁也甭想安安生生的过日。

罗珏眉一闪，看来梓锦说的不错，如意跟吉祥虽然都是乐王的人，但是这两人并不齐心，想来是有宿怨的。有恩怨就好，就怕没恩怨。

“就是，姑娘就是太好了，以前在国公府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苦。姑娘可不能再委屈自己了，婢们跟着您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的。”雁芙一脸兴奋，早就想要拿着那几个践货开刀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那娟红跟绿萼有什么动静没有？”罗珏抿了茶，徐徐问，面上丝毫表情也无，沉稳如山。现在在说起这些，早已经心无波澜。

南珍唤元容跟寒云来伺候罗珏梳洗，院里的使丫跟婆也忙碌起来，轻微的说话声透过窗传了来，就如同每一个已经过去的早上一样，重复着相同而单调的步骤。只是今日之前的罗珏还在迷茫，还没有寻找到自己的方向，而今日的罗珏，是再生的罗珏，是一个已经有了生存希望跟目标的人，她会努力朝这个方向而奋斗。

“少夫人，几位姨娘来请安了，照您的吩咐已经请去厅了。”元容的声音隔着帘响了起来。

雁芙熬的粥果然好喝，静下心来的罗珏也能开品尝了，笑着对雁芙说：“你的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比以前的味还香些，明儿个用胭脂米，粳米不太合我的胃。”

想她罗珏自从生以来，一向是被人呵护的主儿，如今却也落得虎落平被犬欺的地步，真是令人寒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