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如今这一步，也都是你的格使然，也怨不着谁的！”

关天养笑：“很好呀。若能在此间建一小屋，静心修炼，那当真是天下第一等的事！”

“你看这里如何？”云素环手一指，神情间颇有几分得意。

“不晚吗？”关天养的眶突然红了，凄然笑“可是我觉得，觉得什么已经晚了。我若是不放弃通天鉴残纹，那就得一辈跟他们缠斗下去。我只有一个人，他们有几千几万的人；我需要将全心思放在通天鉴和命的保全上，他们每个人却只需要投放极少的心思就行了。从今以后，我的生活注定没有了自由，任由他们摆布到生命的终了。可我又能怨得着谁？我也明白是自己太贪心了，既想要得到神，还奢望着神仙般的自由自在，嘿嘿，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当年楼方不过得了一片通天鉴残纹，先是被怀疑为叛徒，然后又被囚禁在玄武山上百年，最后还必须得跟正二为敌…这到底是被上天所眷顾，还是忌恨呢？”

关天养见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就：“好…”下了峰，云素领路，二人穿过一条狭窄的峡谷，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人迹罕至，幽谧恬静的山谷。谷中有一湖畔，广约十数亩，荷叶田田，风舞送香，教人怡然忘忧。

轻声唤“你…没什么事吧？”

云素悠悠地：“我也不知。其实我原本就希望你能将生意放下，寻个僻静之，与阿若一修行。静极无聊了，也可以来走动走动。可阿若他爹说你是个很持的孩，除非是自己意识到这样不对，不然任是老天爷来劝都是白搭。他也说过，每个人的梦想都不一样，在我们看来是错的事，换个人看或许就成了一生最有意义的事呢？阿若也说过，尊重你的想法。”

云素脸上的愁容稍展，也笑：“你就逞吧。陪我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云素嗯了一声，怜地看着他，轻声：“是不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关天养呃了一声，扭转过来，茫然地盯视了云素片刻，神思才渐渐活泛了过来，起笑：“前辈…”

“是呀，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关天养吁着气“我也没去怨谁。我也知不家选择的余地，比如放弃通天鉴残纹，那我还是这，这一切的纷争都与我没有关系。但…”说到此，他地咬住牙关，甩不语。神情说不是痛苦，还是遗憾。

关天养一怔，心下蓦地收了。若在以前，他断然不觉得躲山，寻一幽静的府清修是件享受的事，反倒认为是虚耗光，浪费生命。在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故后，越来越为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和算计所苦，总是忍不住生一‘觉今是而昨非’的挫败来。想逃，但想系在他上的那许多牵绊，又怎么逃得了？既要为这些牵绊留守，那就必须得承受这些超乎想像的苦难。努力地展动僵的脸颊，到底没能挤半的笑意来，关天养这才伤地叹：“人嘛，总得经历过事情后才能长大…现在想来，以前真的是太可笑了些！”

-关天养咀嚼着‘放得下，那是你的智慧和勇气’这话，喃喃地：“要怎样的智慧，又要怎样的勇气呢？”

关天养哂然笑：“是有些意外。前辈不用担心，我没事。比这艰难得多的局面我都过来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你现在这么想了？”

听着这些话，关天养觉得云素一都不像长辈，反而像相识多年的朋友，娓娓的倾诉，令他心中的结一一地化了开来，忍不住慨而叹。

“其实也未必可笑！”云素“人都是后知后觉的，若不经历一番，又岂能认识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自己所需要的，什么是必须要放弃的呢？你还年轻，能认识到这些还不晚！”

“是舍不得吗？”云素笑了一笑，有如荷绽放，顿教湖泊生光，山野添，说不的妩媚。“其实这也不怪你，通天鉴毕竟是神残纹，换作是谁又舍得呢？三百年来，有多少人为争夺它而死于非命？放得下，那是你的勇气和智慧；放不下，也是理所当然，不要过于求！”

走到湖边的草地上，云素盘膝坐下，关天养亦坐在她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