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养哦了一声，不自然地笑问：“有事么？”

清单上记录的都是白教过去半年的采购资的易情况，大到每笔十数万两银，小到数百两银，细靡遗，无不在列，详细得教关天养吃惊。这其中只有不到一半是奉他之命采购的粮、药材、衣褥、建材等资，其余的还有铁、盐、茶、等各项朝廷明令禁止非官方注册个人或机构彩买的资也在列，数目庞大，着实教人意外。

关天养扫了一，见众人神情凝重，已猜所议之事不小，便笑：“年节下的，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绷着脸…”

关天养见杜若的泪顺着脸颊了下来，心下固然痛，却还是想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就：“你这是何苦？就算我有错了什么事，你直说便是，要打要罚都由你。我先去总督府那边看看情况，有事回来再说！”便匆匆地走了。

笑着掩饰：“哪有的事？不见我成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怎么可能无聊？”

关天养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便知堂上所议之事定与自己有关，且还不小，笑：“敢情今儿是要三堂会审我么？”

严荣招呼关天养落座了，这才轻咳一声，递过一份简报，说：“关老板请先看！”关天养接过瞟了一，见说的是白教蓄意谋反之事，顿时噫了一声，这才细看了起来。

关天养见状，为骇异。想问原由，却又怕杜若说更难听的话来；不想问，一时间又想不到底是什么事。一时间愣在了当场。史玉走来回事，见杜若坐在椅里，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关天养站在一侧，呆若木，便知发生了事情，就笑：“年节下的，这是怎么回事？”

杜若面一寒，凄然一笑，说：“是呀，在你心里，到底是打打杀杀来得更重要…”便又埋事，不再理人。

看完之后，关天养呵呵地笑了两声，环视了神情各异的官僚们，不不地：“若说白教要谋反，那我就是反贼了。严大人，你说呢？”

“要的公务？”关天养不免有些纳闷：若是遇有大事，都是严荣亲自上门来讨教，从来没有派人下贴的先例。若说是小事，断不至于烦扰他的理。一时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见杜若泫然泣，又不知该怎么安才好，就想着借这个机会开溜，先想通了怎么回事再来说话，应：“好，告诉总督府的人，我这就去！”史玉本来还有事情要回的，但见气氛实在不好，就应声退了下去。

简报是由兵以两千里加急发来汉江府的，说白教沿江价采购粮、药材、衣被、建材等资，致使价飞涨，民怨沸腾。各省皆言白教要趁造反，应立即予以禁止，将捉拿其首脑人云云。

护卫被这话骇得一矮，连连摆手：“怎么会？万万不会，万万不会的…”闷在前领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车驾到了总督府，护卫就说严荣正在召开会议，请他直接到堂上说话。关天养随问是什么会议。护卫犹豫了一下，笑：“这个…小的也不好说，关老板到了堂上便知！”

杜若哼了一声“还说不是？九夏城若要重建，严总督第一个就会找上你征询意见，至于急吼吼的作什么筹谋？埋在废墟里的那些东西也丢不了，普通的小贼不去，乾坤和玄武又没兴趣的，只等僵尸和尸毒一清理净，到时便可调大批的人手去清理，你又何必自己一个人去瞎忙？毁是要找借，那也找几个我没法拒绝的，好不好？”

史玉见素来待他最为和气的杜若依旧闷着，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知事情非同小可。可他并非关天养的家人，也不好直言询问情由，只得暗暗叹息一番。笑着回：“总督府派人送来了贴，说有要的公务，请小关少爷过府一叙！”

关天养不想杜若竟这么挤兑于他，顿时觉得满心不是滋味，讪讪地：“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杜若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视着他：“难除了这两件，就没有更重要的去了？”关天养一怔“更重要的？”脑里飞速地转了几圈，也没想到还有什么需要，就：“什么更重要的事？”

未经通禀，关天养就直驱议事堂。与会的都是老熟人，见关天养到了，也都站起来相迎。

严荣笑了两声，说：“关老板言重了。”又递上一份清单来，说：“关老板请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