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养淡淡地哼了一声，说：“陈铨么，他现在在何？”

关天养的目光落在长案上的地图上，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标了些看不懂的标志，不由得眉一皱“这么多地方现了么？”旋又笑“我不是钦差！”

司见关天养直呼总督之名，越发的摸不透浅。以他看来，关天养浑无半分官气，但也没有半分的匪气。气质清雅，又没有宗室弟该有的贵气。他二十岁前一直生活在中京，除了皇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颇有些怀疑关天养是个路见不平，假借钦差之命杀官平怨的江湖侠客。

陈铨一怔，忙起手：“是，阁下是…”

谕巡查难民情况。不敢请教阁下尊姓、台讳，于哪座衙门供职。”说着，又一拱手，以示礼敬。

司本是用这话试探关天养的，若关天养不愿与他同行，十有**是假钦差，可关天养一应承了下来，反而令他有三分肯定。可钦差巡，扈从如云，光是仪仗就连着好几里，哪像关天养这般只带着个女的？依旧有七分怀疑。分一匹来后，便对一众镇军说：“先把李大人的尸收殓了吧，有罪无罪，朝廷自有公断。”又冷冷哼了一声，上盔，翻跃上背，喝一声走，十余名骑士护着他和关天养、杜若，望南而去。

司凑近陈铨，几句话将遭遇关天养的经过说了。陈铨倒是镇定得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说：“知了，先下去换衣服，一会儿再找你说话！”便去了。

“区区钦差，我还犯不着假冒。我姓关，名天养，若是你还不算无知的话，该晓得我是谁！”

片刻功夫，一名矮矮胖胖，留着一把青森森的大胡，朱红官袍穿得一丝不苟的二品大员迈着方步走了来。司忙上前见礼。官员只是嗯了一声，便将目光落在了关天养上。

别说是官威了，就是皇帝的龙威关天养也没觉得可怕过，微微了：“你便是陈铨了？！”

第二天中午，关天养一行便到了州城。司领着关天养到了州府衙，也不用通禀，便径往里走。守在正堂外的护卫见是他，立时堆起笑容：“司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总督大人还问你呢！稍等，我这就去通禀！”司忙叫住：“稍等。告诉总督大人一声，说京里来人了！”那人立时将目光投向关天养和杜若，稍作打量，神情顿时肃然，就走了去。

正堂里正开着会，还有多名官员候着。关天养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主座，这倒把他们给整得当场懵住了。陈铨走了来，摆手：“都行先下去，银钱调拨的事等用过午饭后再行商讨！”待官员都退去后，陈铨这才眯着一双红的灯泡，肃然地问：“阁下自称是钦差？”

关天养：“自然要见。我的被偷了，借你们一匹，如何？”

陈铨这才不怀疑了，躬一拜，走到案侧，指着几邻豫州行省，且已经标红的地方：“这几在在五年前就时有兽没，但数量较少，还不足以形成大患。地方官府也曾想办法捕猎，惜乎收效甚微。年初的时候，为数众多的兽突然涌淮北府，短短数日便造成了军民人等惨重的伤亡。也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淮北地境震动，百姓连细也顾不上收拾，就携家带，往南逃来。下官几番派员查，到二月底才基本探清情况，整个淮北府已被兽占领，人畜绝迹。临近的这三府县，也现了兽的踪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至于这些地方，也只是接到报告，说有兽没，但并没有收到的伤亡明细，不过绝大多数的百姓已经举家外逃了。”

“陈大人现在州府，筹谋着安顿灾民一事。阁下可是要往一见？”

关天养也不用请，直往正堂里走，还说：“去说话吧！”

陈铨将‘关天养’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猛地一颤，里掠过一惊悸的光芒，敦实的躯当场矮了下去，问：“阁下便是…天宁先生？”

陈铨顿时为之气结，压着怒气：“阁下可知假冒钦差是什么罪名？”

关天养似乎已被地图上的标注所引了，并没有立即作答，沉了片刻后，才对陈铨招手：“你过来。”又笑说：“冒充钦差容易，冒充我，嘿嘿，怕是不可能的。怎么，整个淮北境都已经被占领了？这才几个月时间，有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