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有五六年时间，但怀远堂已经成为三楚鬼市最大的商家，分店开了七家，年收七八十万晶玉，谁能比得了？照这势发展下去，不消得几年，铁定成为九州第一的。宋介兴许就是看中了这人，所以才想尽法要将怀远堂据为己有。

“关老板知恩报恩，这是好事，好事呀…”

从欧家手里夺来的天下楼转到我的名下。手续是由沈天照沈执事主持，商会诸位亲见证之下办理的。接手知真斋和天下楼之初，我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有付宋大叔所托。为了拓开局面，蒙东海小蓬莱门下弟杜姑娘的引荐，我是不远万里赶去千山，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与重极门谈下了法宝*的生意，这才稳住了知真斋和天下楼的局面，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宋二哥乃宋大叔之，宋家理所当然的继承人，如今他回来了，我也理所当然地该把宋家的产业归还于他。今日请大家来，就是作个见证！”

这番长篇大论说完，宋介冲闻远来和商会理事们一拱手“我就这两条意见，请闻执事和诸位前辈仲裁！”便又坐了回来。

谁都看来了，宋介不单是要索回宋家的产业，而是要整垮关天养。试想，怀远堂的份由他占去了六成，还有关天养什么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片刻，闻远来就站起来，抬手虚，指着长案上的账册、契约等文书说：“宋老板，知真斋和天下楼这几年所经营的账册全在此了，还有当初的转让契约，经过我们幽灵的专职账房和商会的账房审查，丝毫无误。你若不放心，大可细查。这份是关老板拟定的归还契约，请你过目！”

有人说：“当初宋老板转让时就说过了，绝不追回。关老板念及宋老板之恩情，主动还回，足见怀和风节。若是我等，就未必能够得到呀…”

“可不是么？我等列坐见证，那也是与有荣焉呀…”

宋介接过了归还契约，但连瞟都不曾瞟一，就环视了一众人，起作揖：“诸位，这原是我宋家的事，宋介又是晚辈，本不敢劳动大家的。既然今儿都来得这般齐，我也说几句吧。第一，非是我宋介小气，非要将先父赠送去的东西索回，实则是先父遗愿办理。为什么这么说呢？刚才关老板也说了，先父只当我宋介上下定会尽死于人之手，无有幸存，这才将知真斋和天下楼转赠于关老板。幸得神灵和祖宗护佑，晚辈侥幸逃得命，自然该当承继起家业来。这份转让契约的前提就是我宋家上下满门死绝，方才能够生效。当初幽灵和诸位都不知晚辈还活在世上，所以认为这份契约有约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晚辈无恙归来，这份契约自然无效了，所以晚辈并非追索回赠送去的东西，而是理所当然地收回属于宋家的产业…”他将‘理所当然’四字咬得特别重，分明是故意与关天养刚才说过的两个‘理所当然’相应。众人也都听他有故意找茬的意思，却都恍作不知，反而都是来作见证的，没必要往这潭浑里搅。“第二，知真斋和天下楼我必须的收回来，还有关老板名下的怀远堂也得拿六成来给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是有理由的，请大家先听我说。关老板有他的能力的人脉关系，这是众所共见的，若没有他，知真斋和天下楼断不能发展到今天的局面。可能力是一回事，本钱又是另一回事。若是没有本钱，你有再好的能力那又如何？若没有我宋家产业作为支撑，关老板纵有通天之能，怕也未必能挣如今的局面。”说到此，又将神落在安静地坐在闻远来下首的关天养上，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鄙夷之“当初先父好心，雇关老板来店里当役工，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先父遇难前将产业转托于他的名下，已说得明明白白：除非是宋家人死绝了，知真斋和天下楼方才归他所有。在这几年里，关老板将我宋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我自然是激万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背着我拿宋家的本钱去经营他的怀远堂。诸位请想，若是你店里有掌柜拿着你的钱去他的生意，到来连本钱也不还你，天下还有这样的理么？”

闹到这一步，谁都不好主动话，所以都将目光看着关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