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养嗯了一声。史玉知事情还非同一般，不便当着他三个儿的面说，就先打发三个儿回去忙活，这才问：“什么样的事？”

“是。自从欧家垮了后，他也失踪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成了九夏黑市的老大。左省山将克扣下来的丹药通过中间人拿到黑市上去卖，却被他买了下来，再转手赚取更的差价。”

叶辉不敢相信地看着关天养，仿佛在问：“就这么放他走了？”

史玉说：“过了二十三，只要没正月十五，那都是年节下嘛。今儿中午咱家团年，我这是特地来请小关少爷过去喝杯酒，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关天养咬着细白的牙：“那家伙把从咱们店里领的用来防控尸毒的【上清化毒丹】拿到黑市上去卖了！”

关天养冷冷地一笑，盯着叶辉：“你受了伤？”叶辉笑：“挨了他一掌，还撑得住！”关天养了，递过一粒【回丹】，悠悠地：“那也折损了不少兄弟吧？”叶辉恨恨地：“是，死了十二个，伤了七个。若不是我仗着宝剑锋利，拼了挨了他一掌，还不能将他生擒了下来！”

今儿二十八，明儿就是除夕了。家家都忙着过年，关天养却是一心情都没有。

回到关帝庙，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就听敲门声响起。关天养心情不好，想着年节下的，难不成还有谁找上门来生意？便瓮声瓮气地问：“谁呀？”也不想去开门。不想史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关少爷，是我…”关天养这才去开了门，见史玉领打，三个儿各提着大盒小盒的礼品站在门边，见着他就喜哈哈地打着躬说过年好。关天养忙让了来，笑：“明儿才除夕呢，这闹的是哪？”

关天养应了声好，便将史玉拉到一旁，轻声问：“大掌柜的，左省山这人你了解多少？”

史玉不明白关天养为何会有此一问，理着思绪：“的情，谈不上了解。怎么了，小关少爷，有事？”

“好…”关天养一直怀疑齐世武边有内鬼，却不想竟然就是左省山，委实教他意外之极。不耐烦地对欧杰一摆手：“好了，你走吧。永远别让我再见着你！”欧杰如蒙大赦，作了一揖，了声告辞，扭就走。

“啥？”史玉吓得差了起来，颤声：“这，这不会吧？左省山可是齐大人的护卫领，这，消息可确实么？”

关天养叹了气“死了的兄弟每人一千两黄金抚恤，伤的每人五百。这钱由我来！”又说：“江湖上混饭吃，不容易呀，总得恩怨分明不是？”

“这，这…”史玉显然觉得十分的难办“左省山可是总督齐在人的人呐，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知这丹药只有你怀远堂才有得卖，所以很奇怪，怎么会到黑市上来。就暗中调查了中间人的背景，这才查到了他的上！”

“欧杰亲说的。”

左省山是齐世武的护卫领，得其信重，不想竟是一个表面凛然正气，忠心不二，背地里却是暗下，无所不为。从叶府来，天已经大亮了，赶早起的人们三三俩俩地走在大街上，或从容闲适，或行匆匆，或是茫然四顾，神态百异。

“欧杰？”史玉眉一“可是以前天云楼的护卫领欧杰么？”

叶辉当即就听了关天养的弦外之音，非但不为这分狠毒而害怕，反而还生了十分的佩服来，应了声是，咽下了【回丹】，就去外堂宣布了关天养的抚恤。众兄弟都说，为关老板办事那是无上的荣耀，一分钱也不能要。叶辉就说这是关老板的心意，不能拒绝。他自己宣布给每个战死的抚恤一百两金，受伤的五十两——这已经是以前的一倍了。

天还不亮，叶辉就将欧杰的人和那只装有两万两金票与三千多枚晶玉的乾坤袋拿了回来。关天养见欧杰兀自死不瞑目，便笑：“我可是一汗都没有伤过你的。叶堂主手下有十多名弟兄的命毁在你手里，寻你报仇那也在情理之中，我也没法呀！”说完，还故作沉地叹了气。神奇的是，欧杰那一直不肯瞑闭的双目竟缓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