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廖成龙咽着唾沫，笑：“关老板若是不信，可以问齐大人嘛…”若换成是别人，廖成龙早将官架端了起来。可他也知，再大的官架在关天养面前没有半用，他不但有着厚的修行界背景，更是三皇的老师，死他这个五品知府比死一只蚂蚁难不到哪去。所以只得忍着恐惧和怒火，慢慢地周旋。

尽关天养已经认定廖成龙和上寨村百姓失踪的事件有关连，但手里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廖成龙怎样。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也要先搞清楚，说不定总督府协调将上寨村的百姓安置到了别呢？只是在行文给九夏府时了疏漏。他之所以如此的愤怒和担忧，是因为听史玉说过，当初为了控制尸毒过快漫延，总是将现了染者的村不论人畜，全择地填埋了事。死了的数千人中，大约只有三分之一是真正的染者，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无辜殃及的。

齐世武调任兵，新总督要年后才能到任，在这期间，三楚行政的军政要务皆由督政使叶之皓兼理。关天养跟叶之皓也是的情，说不上熟，但为了清楚上寨村百姓的下落，他也必须得去走这一遭。

师爷是个灵醒人，也意识到了不妙，拱手：“关老板有所不知，这事是总督府那边办的，我们也是只接到个行文，是由谁办的也就不知了！”

从知府衙门来已经是戌时都过了，寒风卷着雪珠呜呜地着，纵是裹上了簇新的衣袍，走在大街上的人也冻得直哆嗦，但还是不影响闹的年味。

江断本名‘德全’，十四岁开始鏖战文场，秀才、举人是手到擒来，可距离中举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连续五次失意中京，还是未能连登黄甲，博得士功名。偏是好多不论文才还是见识都不及他的反而都风云得意，这让他愤懑之余很是慨人生的无奈。逢着几个知心朋友便说自己满心的愁苦便若那大江之，怎么也是不尽的，便取‘刀断更，举杯浇愁愁更愁’之意，自号‘断’。

“东翁…”师爷颇有些不解地“大过年的，关老板这是闹的哪呢？”

师爷：“怎么不是了？关老板请想，上寨村是我们九夏府治下，若不是由总督府协调，怎么可能将那一百三十二名百姓安置去了汉江府？九夏府虽为三楚首治，但与汉江府是平级，人家那边不可能接收咱们这的灾民的！”

师爷语气虽然略带惶急，但中气十足，神情恳切，关天养能觉他没有撒谎。但廖成龙神闪烁，面白里透着青，分明就是心怀恐惧。“他在怕什么？”关天养如是自问“是不是他了什么亏心的事？”便挤动了肌，笑不地问：“是么？”

才吃吃地笑：“昨儿不是派人查了么，都安置到了汉江府那边了。详细地址是，是…”后的师爷忙凑上来：“是汉江府上虞县石桥镇白塘村！”

督政使衙门的人都认得他，见他大晚上的冒雪来拜，都迎了上来侍候。关天养问叶之皓在不在，差役们都说去赴宴了，不在。关天养就说他等。差役们必知他有大事，先让了去，就忙去禀知了留守的师爷。师爷们都在聚会，听说他来了，也断不准是什么事，就推了最为叶之皓倚重的江断来应对。

关天养不言语，雕像般静静地盯着廖成龙。

廖成龙心下发，连哭的心思都有了。若不是官场爬几十年，心磨练得还得韧，哪里还撑得住？

廖成龙哂然一笑，哈着白气：“谁知呢？这人是了名的怪，事也没个章法，全凭想当然。”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我先去了，可不人教人久等。若再有什么事，你先揽着！”哈着腰钻了轿里，一踱脚，轿夫们就吆喝着起轿了。

关天养没有回关帝庙，而是直奔了督政使衙门。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过于残忍，绝对不能原谅的。

关天养早几年便听过江断的大名，诗词曲赋、琴棋书画无所不，听说还习得一手好剑术，乃三楚地面一号风文人。本以为是是一方神圣，却不想是叶之皓府中的幕宾，相见之下，业已轻看了几分。

关天养当然知跨境安置灾民的手续很是麻烦，但他已经认定廖成龙肯定知什么内情，便问：“廖大人，是这样吗？”

送走了关天养，廖成长这才长长地吐了一中的浊气，脸上也恢复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