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关天养捂着脸，语气中带着悔恨和痛苦，无力地号叫了一声后，旋又自我嘲讽地哈哈笑了起来“我呀…真可笑，差就以为成了救世之主了。大师，虽然我不知你什么用意，但你不能，不能这样耍我不是？”

“不敢，施主请说便是！”“不知大师是否知…大师应该知九星元锁的问题到底在哪，是么？”关天养原本是想问白龙知不知九星元锁的问题在哪，可话才问到一半，见白龙神情笃然，自始至终都无半分慌之态，心下蓦地一惊，暗叫：“是了，他知，他什么都知。他能执掌藏经阁几百年，不论是智慧还是能力，岂是我所能望及的？亏我还当他是个楞木…”这才直咄咄地问白龙是不是已经对一切了若指掌。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白龙俊秀的脸颊，分明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籍此来判断白龙到底知多少。

也就是这一怔，让关天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第一，假；第二，空！”关天养似乎是要刻意激怒白龙，竟然当场狂笑了起来“在我看来，也不必什么一则二则的，只一句话：你不就是想利用我么？直说多省事？拐弯磨角，既想当，当那什么，又要立牌妨。可笑之极！”若不是为了给白龙和大慈悲寺留存颜面，他绝不会将那个已经溜到了嘴边的词给生生地吞了回去。

关天养满心的索然，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与白龙说下去？将袖一拂，快步回藏经阁去了。

回到小厅里，坐在窗前，望着月笼罩下的幽幽夜，怔怔地想了大半夜，突地笑了起来，暗说：“我也是的，何必执著于这些呢？和尚是人，大慈悲寺也是修行界的门派之一，与玄武的区别不过在于一个是家，一个是佛家。又何必因为了然和了定二位大师而认定所有的和尚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呢？

白龙知的远比关天养想像的更多，不过他没有料到关天养的反应如此之快，前后不过茶盏功夫就醒过了神来，顿时一怔。

关天养哼哼地笑了起来“大师，你知我现在是什么觉吗？”

白龙见关天养良久不语，满脸满却都是震骇之，顷息间连变了数变，本想一问缘由，却又担心关天养不想回答，便忍住了。

“大师…”关天养在连了几冷气后，终于是开说话了“我能请教你个问题么？”

因受气的侵蚀而相继崩溃，犯不着多此一举，破坏聚灵阵，反倒引得大慈悲寺预先有了警觉。也就是说，这个破坏聚灵阵的人并不是要放鬼，而是为了提醒大慈悲寺：九星元锁已经了问题，要赶修复？”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是极大的，心下的惊骇就越大，已到了教他不能承受的程度。

“贫僧不知！”

只没想到白龙还是不生气，只是合什：“施主既要这般想，贫僧也无可奈何。”

白龙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见关天养话说完后，他才：“施主想必已经明白了过来，九星元锁之所以会问题，症结既不在气的侵蚀，也不在外力的破坏，而在于封印。诸般事实让贫僧也不得不怀疑当年轩辕晓峰友是故意留下缺陷，以至才有今日！”见关天养还是不说话，他又：“可是轩辕晓峰友为何要这样？不论是他本人，还是轩辕世家，都与敝寺无怨无仇，犯不着为敝寺埋下一个天下的祸呀？这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贫僧之所以几番促施主，一则确实是时不我待，再不赶修复九星元锁，它便随时有可能破印而；二则是籍此机会查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谋，是谁在使坏；第三嘛…算了，施主既不信任贫僧，贫僧又何必多说？”

白龙忙：“贫僧绝无耍施主之意…”关天养一摆手，冷笑：你知我现在什么受吗？恶心，恶心得想吐！嘿嘿，若不是看在已故白象大师的面上，大师，就凭你这副心机，任你是天塌地陷，还是怎样，我都已经拂袖走了。”说到此，转过去，背负双手，仰望着在天残月，不无伤地：“原本我遇到的和尚个个都还不错，和善忠厚，慈悲济世，为了救毫不相的人，宁愿舍弃自己的命都不要…”嘴上说着，脑海中尽是了然的影。想到了然为制止修行者争夺灵泉世异宝，拯救九夏百姓，不惜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千修行者和地狱的执法者迪迦，最终遭人暗算，生死不明，心便痛楚难当，连连慨这世上到底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呐。“…自然也就觉得和尚都是好人，反倒是士，特别是玄武、三清教、符箓宗和神霄派的这些，个个都是机关算尽，虚伪狡诈之辈，教人恶心得很…唉，了然大师说得对，和尚也是人，既是人，就有贪嗔痴恨恶，我也把你们看得太过于尚了…”原本还想扬扬洒洒的说下去，可转念一想：说这许多有什么用？不用是发牢sāo，毫无意义。便甩了甩，以一声叹息为这段话划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