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养去后，李奇神情一变，森然：“你当真连命也不要了么？”

李奇到了舱中坐下，接过关天养递来的茶喝了，正要启，就听笃笃的声响从外面传来。

李奇见是他，分明一怔，脸上了惊讶之，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了定呵呵一笑，合什起手：“李施主，你好呀！”

李奇嘿嘿地：“你不在九华山颐养天年，何苦来受这罪？苦海无边呀…”

“你以为我想劝你？当年了然也是不听我劝，还把我骂了一顿。现在倒好了，把自己也给搭了去！”李奇满脸愤然，显是还以为当年了然的那一通骂而介怀。

“对于正在苦海中沉沦的人来说，自然是无边的。可对老衲来说，无不是庄严净土！”

“庄严净土，好一个庄严净土呀…”李奇沉重地叹了一气，看着了定，竟然透着怜悯。

老郭忙应了下来，叫一个伙计去张罗。

了定缓缓地摇着，皓白的须发也随着颅的摆动而飞扬，一双湛湛的睛却是满笑意地盯着怒不可遏的李奇“你这话不对…”

养：“不错。李前辈请！”见搭板顺了过来，就伸手一肃，让李奇先上了船，他才上去。

了定接过关天养递来的茶“我自然也不想…”意味长地瞟了关天养一，问：“原来你们认识？”这话分别带着弦外之音，关天养却浑没有听来，而是笑答：“是呀，我和李前辈也是老相识了。老和尚，原来你们也认识？那可省了我介绍的功夫！”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上了船后，关天养就让老郭立即再去收拾一间舱室来，还说以后每顿多准备一个人的饭菜。

了“改不改变得了是一回事，不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我化城寺的行事宗旨，你也不消劝我！”

关天养知是了定来了，叫：“老和尚，你终于舍得来放风了？先前我叫你城你不去，现在船都起航了，有什么好看的？”

李奇跺脚：“我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了然是死心，你却更死。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是地藏王菩萨了？哼，便真是地藏王菩萨降世，也未必能改变得了这一切！”

“然也，正是老衲。快一甲没见了，李施主风采依旧！”了定随便捡了张椅坐下，将拐杖放到一旁，理了理僧袍，动作从容有度，神情安祥慈和。

见了定和李奇不由自主地聊到了沉年旧事上去，关天养听了片刻，却是一片茫然，就：“二位慢聊，我再去烧来…”就走了来，暗：“李前辈和老和尚之间怎么怪怪的？若说是老朋友吧，却又没有那份应有的情。(。 但又不是仇敌。老和尚这人不通世务是有的，李前辈…李前辈却又委实太莫测了些。回得便，我一定得问问他是哪门哪派的…”

李奇大怒，长而起“你…你这是为了什么？”

了定淡然一笑：“人一臭，何足惜哉？到你我这境界，还有什么看不透，放不开的？”

“为了什么？”了定缓缓闭上双目，满脸慈和的微笑“我不地狱，谁地狱？”合起手来，宣了一声佛号。

起航的号起响起后，关天养就把李奇往舱里让，又问：“李前辈，那后来呢？玄武又是怎么的？”

“老衲知来了贵客，所以来会会…”说话间，门一暗，了定已经走了来。

“你居然也有下九华山的时候？”李奇竟然笑了，显是觉得此事实在稀奇得很。不过这笑容很是有些诡异，分明没有半老友重逢的惊喜和愉快。关天养背过给了定斟茶，自然没有看见。

“你们化城寺那么多和尚，随便派哪个来不行？非得你面！”李奇见了定不为所动，越发的恼怒，须发

“了定？！”李奇显然不敢相信前这个没了双，拄着拐杖的黑袍和尚便是记忆中那个了定，惊问：“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