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免愣住。

两臂骨瘦如柴，竟无几块完好的肌肤，上面遍布着疤痕，一，一团团，形状各异，颜浅不一，虽已年代久远，仍是清晰可见。

游丝拿袖丈夫的脸，落泪：“你这是何苦？”

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游丝轻轻放下丈夫，让他平躺于地，替他理了理发与衣裳，再费力地将旁边那对日月环搬到他旁，日月环十分沉重，累得她气吁吁。

众人这才留意到她。

“死了！”

众人错愕。

“何不杀了她替袁大侠报仇！”

游丝平举双手，淡淡：“上也有，你们可还要看？”

游丝不分辨，看着何太平：“是真是假，何盟主当年也曾上衡山拜访过他，与贱妾有过一面之缘

游丝静静看着他片刻，。

侠被害，只怕你这妇也有份，天理昭昭，你们…”先前那黑瘦老者冷笑。

“今日必将他碎尸万段！”

“这死了！”

傅楼倏地抬眸看他。

“…”雷听着不像，言讽刺：“你们不是自诩白么，人都死了，连尸也不放过？”

片刻的沉寂。

“夫妇，死不足惜！”

雷冷笑：“若不是因为傅夫人，他早就走了，真以为是你们杀了他？”

雷终于忍不住簌簌落泪。

黑瘦老者厉声打断她：“胡说，袁大侠素来名声极好，怎会这等事！”

“这妇死到临，还不思悔改！”

大约是被此人中的狠厉之吓到，老者不禁倒退两步，住了。

傅楼冷冷瞪了老者许久，才移开目光，却没有看妻，反而转向了重重包围圈之外的雷，定定地望着她。

手举到半空，忽然脱力般垂下。

游丝不慌不忙理了理发，缓缓站起，重复：“该死的，是袁志海。”

“妇人之仁！”

有人附和：“这妇说的话也能信！”

“…”“该死的不是他，是袁志海！”一个细细的声音打断众人，却是游丝。

面对众人的叫骂，游丝既没激动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微垂了帘，伸手拉开前的衣带，厚重的大氅立时从上下。

红袖捋起，双臂顿现。

傅楼这才转回脸看妻，轻轻说了两句话。

雷不能举步，惟有哽咽，不止。

一个杀人如麻的本该是残忍无情的，没有弱才会变得更，活得更久，正如上官秋月。能够坐上传奇谷谷主的位置，同样不简单，明知妻是自己最大的弱，却仍是对她百般迁就不离不弃，到此刻也不曾后悔，这样一个人，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这就是那个正人君袁志海作的事！”游丝垂下双手“他要续弦，我嫁给他，还诬陷傅楼，烙了他的脸，要将他驱逐下山，我怕傅楼有事，只好答应。”停了片刻，她才又低声：“可袁志海他还不肯满足，总疑我与傅楼有私，百般折磨我，我喝药，连他自己的三个孩都被打下了…”

“当年傅楼犯下弑师大罪，这妇不为丈夫复仇就罢了，反倒与仇人鬼混，活该千刀万剐！”

“…”有人知她份的，不免客气许多，劝告：“姑娘心好，但这杀人如麻，纵如此，也不为过！”

似放下一件心事，傅楼松了气，半张俊脸刹那间光彩照人，他竟然还弯了弯嘴，缓缓抬起右手似要去抚妻的脸。

或许是因为这对所谓的“夫妇”的表现太过人意料，众人先前都看得发愣，直到此刻才回神，爆发一阵呼声。

先前那黑瘦老者不悦：“你这丫不明事理，傅楼这些年作恶多端，杀了我们多少人，便是碎尸万段也难解恨！”

众人纷纷厌恶之，刚要言斥责，接着又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