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少凡，却看着昊锦微笑。

“你也知他们错？”昊锦多年心愿达成，仰天大笑“路教主，属下等了二十多年，如今你的仇终于得报了！”

“你也知有愧？”昊锦冷笑“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行的又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事，路教主纵然杀人无数，也不及你们卑鄙！”

“你…”沈静山不知该说什么。

“不错！”昊锦赞赏佩服之。

众人变。

郑少凡苦笑：“郑某纵是练上十二重，却还是中了贵教之计，让昊堂主失望了。”

“好，便是郑盟主未曾中毒，老夫也只好认了。”

“此事的确是老夫愧对路遥，你尽杀了老夫报仇便是。”

“的确是我黑血教。”昊锦截打断，又不屑之。

看着他们三人，曹让等皆莫名其妙…

“老夫不会杀你们，”昊锦索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神情颇为遗憾，恨恨“当年四位堂主也仙去大半，却让老夫苟活这么多年，竟还不能亲手报仇！”

众人皆愣愣地看着郑少凡。

“既不是黑血教，那是…”沈静山亦迷惑了。

闻言，曹让等更惊讶了。

昊锦竟忽然开：“你说得对，路教主既然下令我等不得报仇，老夫确实不敢不遵。”

这次到沈静山等愣住了。

郑少凡等知情者却都黯然。

“无辜？只要是六大门派之人，都该有此报应！”昊锦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想保住你沈家唯一的血脉吧？”

“只因复仇的人不是你。”温和的声音响起…

沈静山面苍白，嘴微微颤抖。

“老夫虽不杀你们，但你们也活不了。”一盆冷泼下，而语气却悠然似在闲聊，他早料到众人的反应。

昊锦停住笑，冷冷：“你以为路教主下令我等不许复仇，从此你们就枕无忧了？”

“想不到？他可以不遵教主遗命。”

见他毫不反驳，众人都愣住。

路遥杀人无数，终于恶有恶报，被六大门派诛杀，此事江湖传二十多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直到如今依然有不少人借此警示女，沈静山为何又说愧对路遥这个？

“不要！”张洁见又要现杀人的场面，惊呼声。

“好个名门正派！”昊锦看着沈静山，终于嘲讽之“当初百毒山庄与五大门派如何害死路教主的，沈老儿，你不妨卖个老脸说说，叫他们知何为名门正派，怎样？”

“是我。”

“住！”昊锦一生敬重路遥，见曹让如此说话，不由大怒，上前举起掌要拍下。

半晌。

沈静山淡淡回：“老夫只是未想到，黑血教中除了昊堂主，也有不尊教规行事之人。”

“是谁？”曹让惊讶。

昊锦老脸又挂嘲笑。

沉默半晌。

话音方落，曹让第一个怒：“我等行事光明磊落，路遥造下无数杀孽，那是他罪有应得！”

长孙成亦是下泪来：“我长孙成无能，不能为父亲报仇雪恨了！”

沈静山目光悲哀，不再言语…

昊锦盯着他，半晌，忽然大声笑起来。

“百毒山庄名门正派，怎可与教相提并论！”曹让涨红脸驳。

“用毒便是卑鄙手段？”昊锦一嗤“百毒山庄位列六大门派，善于使毒，岂不比我等更卑鄙？”

少凡，目中敬羡之。

郑少凡面不忍：“事隔多年，昊堂主又何必对他们一念之错耿耿于怀。”

沈静山与众人又愣住。他说来说去绕这么多弯，竟还是没说明白。

沈静山面苍白，垂喃喃：“老夫死而无怨，但时已二十多年，这些后生小辈与此事无，你又何必不遵路遥遗命，伤这许多无辜之人。”

“黑风！”江舞嘴发抖面苍白，吐这两个字。他想到自己竟如此死去，不能为田盈盈报仇，心中愤恨又怎能忍住。

见他忽然又说不杀人了，众人皆惊疑不定。

郑少凡看着他，微微叹了气：“只因这个人纵然复仇，谁也不能置他，对不对？”

这些人报仇之心甚切，如今想不到事情竟这般变化，心中仇恨更增，又看着报仇无望，皆悲愤不已。

“这你倒说对了。”昊锦竟然。

曹让也咬牙大骂：“那贪生怕死，不敢与我等正大光明的斗，可恨我曹让不能手刃他，为师门报仇，竟死在这等卑鄙手段之下！”

“光明磊落？我便教你死个明白！”昊锦光一闪，扬起的手竟倏地放下。他转看向沈静山，冷笑：“沈老儿，你不妨将当年那光明磊落之事说来让他听听，如何？”

沈静山抬看着他，叹了气：“果然是为了报仇。”

见他如此从容恳切，竟不像是假。但他称报仇，又说要遵令而行，让人有些不解。

昊锦也是一愣，随即大笑：“不愧是盟主。不错，的确不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