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奉家父之命冒昧登门，家父特地叫晚辈代他问沈庄主好，顺便在府上打扰几日。”江舞笑见礼，这番话说得不失世家公份，既动听又谦虚，沈静山颇为动。

“这个…”沈忆风见她落落大方，便也缓缓放松神“不错，中原男成亲极早，但在下却以为成亲并非儿戏，纵不能无后，但也须要和自己所之人，你看那些遵父母之命而成亲的，倘若不满便再娶再纳，却将前面那一位置于何地？是以在下不愿草率。”

偶尔，沈忆风会弹琴诗给她听，他的琴声亦如其人，清幽淡雅，透着一般世之风。

郑少凡笑起，轻轻推开她，改为拉着她的小手。

“我像不像个老夫？”张洁站在大门外的石梯上，作用手捋胡须的样，摇晃脑的问他。

江舞却早已想到张洁在沈家庄，如今见到她更觉兴。

“前辈可知黑风也来了云台！”江舞一脸张，却又带着血少年的兴奋之。

张洁想不到他说这番话来，她更佩服了：“在你们这个时代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难得。”

沈忆风愣住：“这…在下…未曾娶妻。”他一尴尬，什么“在下”之类的用语又来了。

“郑哥哥郑哥哥，你猜谁来了！”张洁蹦蹦毫不斯文的跑厅，开心的挽着郑少凡的手臂，后面跟着摇微笑的沈忆风。

“女就不该读书？”张洁不服气的瞪着他。

“当然，但这些我们那里人人都知，不算什么学识。”

见他如此，江舞怔住

“啊？”张洁想古代照他的年龄应该早成亲了，听他这么说很惊讶“你们不是到十几岁就成亲生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张洁心中一颤——他真的来了？

张洁立刻发现说漏了嘴，转移话题：“呃，我是说，你的夫人真有福气。”

她想到自己在古代时辰上的糊涂，于是首先便讲到了现代钟计时与年历，沈忆风听得赞叹不已，惊讶于计算的确。她甚至还讲到月球上的环形山，听得这个只知嫦娥奔月之类的古人不住的摇。沈忆风不时开请教，明白后便会纯净得如同湖般的微笑。每当此时，张洁便觉自己回到了学校生活。

沈忆风莞尔：“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那边的女都有如此学识吗？”

话也随便多了。他很喜听张洁讲她“故乡”的新奇事，张洁本就天活泼，见他听得认真便也乐意讲。

谁知沈静山闻言，和蔼的脸立刻沉下来：“你从何得知？”

忽然，一个朗愉快的声音响起来：“张姑娘！”

笑容清澈明净如湖，修长的双闪闪发亮如宝石。那着面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张洁黯然。

张洁闻言开心地笑了：“想不到你这么尊敬女人，嫂嫂真是有福气。”

“我们这个时代？”

原来江岳特地派武功尽得真传的江舞带着江府几位尖手前来相助，他与沈静山虽年龄相差颇大又不同门，却一向情厚。黑血教下帖云台之事江湖早已传开，别人是避之不及，惟独他却依然将最钟的小儿遣来，沈静山纵然淡泊世事，却教他如何能不动？

“不，”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倒认为，女同样是人，读书有何不可。我大唐武周皇帝也是女，虽为世人所嗤，但我私下看来其见识不亚男。女为何不能读书学问明理？”

沈忆风俊脸一红，却看着她微微笑了：“是吗，但愿如你所说。”

“女竟也如男一般书院，不，学校读书识字，”他记住了“学校”这个词，摇了摇“太不可思议了。”

沈静山来不及有趣之便一瞧见了沈忆风后面的人，他立刻惊讶声：“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