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涣缓缓走到窗边，就着漫天星光，他朝外面看了一阵后，转过来轻笑着说：“也不知这丫怎么想的，明明让她来这里见你的，可她走到那里后，怎么也不肯移步了，真不知准备站到什么时候去！”

…总是不免想着，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见面的机会了，总是不免想到，如果天长地久的岁月里，连见他一面都不能，那日，太漫长太漫长了。

…这才是最可悲，哪怕说过一千次一万次不再见他，可了幻境，内心最渴望的还是能当着他臣民的面，光明正大地坐在他侧，现在更是，他一声召唤，编一千一万个理由推拒，却还抵不过那见他一面的渴望。

“碎玉阁。”我喃喃念了一遍，慢慢止了步。

我这一站，便是整整一晚，便这般，我站在离碎玉阁还有半里远的林荫上，静静地看着它，直到月又月沉，直到东边晨曦渐起，沾衣。

就在这时，黑暗的东边天际，渐渐浮了一亮光，望着那亮光，望着那打的影，青涣转看着倚窗而立，同样一夜没睡的天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阿越，你这阵的表现，并不能让众长老和我安心，今天二长老甚至向我建议，要把那个魏枝到你边侍侯你。他认为我们以前所用的方式还是有错，说一个男人要完全把一个女人不当回事，还是要得到她，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玩够才会厌烦。大长老则是说，你现在年龄还小得很，这最后一次大劫，便是耗上数十载，只要最后能过也算成功。他还说我们上次的法是走了近途，并不可取。”

…

我这一站，便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直到西边灿烂的霞光变成了黑暗，直到月了星光淡，直到一个个隶属于紫华殿的婢仆修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见天君衣袖一拂转就走，青涣脸孔也是一板，他冲着拂袖而去的天君大叫：“你的情劫早就度数过了？那我问你，魏枝在问心幻阵过关时，有个人看着看着，却不能持到最后，最后什么也不就遁走了，遁走后只是一个劲地埋雕这些鬼东西，那又是怎么回事？”

背倚着窗，任月光把影拖得长长的那人，依然没有回答。

在众少年一一离去时，我犹豫再三，又胡思想一阵后，还是提步朝着紫华殿后面的碎玉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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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的苦修了。”“谁说不是？”

不疾不徐的“沙沙”声中，一木屑飞落，青涣看了那手那木雕一阵，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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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涣瞟了他一，过了一会又朝外伸伸脑一阵，说：“白天问心阵那一段，连我看了也心里好不难受…炎越，你不会心动了吧，我看你从退下宴席后便一直在雕这些木，你总是这样，心里一旦不平静了，便喜雕刻这些玩意儿。”

停顿了好一会后，青涣轻轻说：“阿越，依我看来，你还是正视这个问题吧。”

“沙沙”声终于停下了，倚窗而立的天君慢慢抬起来，淡淡的晨曦中，他的双亮得惊人，也寒得渗人，盯视了青涣了一会，天君冷冷说：“我的情劫早就渡过了！”他沉沉说：“依我看来，是你们太闲了！”

这一宴，因为很多人都是边吃边收中的灵力，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才尽兴而散。

那里面，有我想见的人，可是怎么办，我光是这样望着，便已经醉了…

望着他修长白皙的指节，那缓慢优雅，不疾不徐地雕刻动作，青涣又是一声长叹。

他前那个倚着窗，正在雕刻着什么的人，自是没有回答。

我怔怔地望着碎玉阁，不知风卷起的墨发，卷起了我上的霓裳，也不知时日之逝…

…记得似乎听人慨过，年少时的这痴迷，熬到了中年后，会觉得它是盛开在青中最的，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自己能熬过去。

我心神不宁，这宴席也吃不味，坐在那里埋着吃了一又一，可到底吃了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

仰着脸，我静静地看着夕光映照下的碎玉阁。

叹息中，青涣低声说：“这阵我一直在查历朝历代的天帝和帝们渡情劫的事，说真的，阿越，你这次真可以说是最凶险的。你看白天面对问心阵时，众长老都不说话了，一个个担忧的…”

紫华殿里，一木一池塘都是的，我慢慢走在那制的走廓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野中，现了碎玉阁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