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大尊说到这里，便是长久的沉默，听故事听得起瘾的我，忍不住小声问：“后来呢？”

我怎么会不想呢？我上对她说，我愿一生跟随于她。那时她笑了笑，说，一生太长了，不对着谁，永远不要承诺那么久。”

“我那时以为，这样的日可以是无穷无尽，可我一天一天长大，修为一天一天，我站在她后，为她打行装，为她奔走前后，我对她千依百顺，心甘情愿为她生死，可我渐渐发现，这样站在她后，这样只能远远地望着她，看着她上天下地的寻找着另一个人的日，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我想要她看着我，我想要她也朝我笑一笑，我想要她回过来抱我一抱，或者，她能让我抱一抱。”

他虽活着，却比死还痛苦。

说到这里，这小小的楼阁里便是长久的安静。我看着抬望着虚空，明明大得少有敌手的大尊，却由衷地觉到他的绝望和悲痛。

“她带走了我，她教我识字，教我修行，她那时已经大得不可测，可她会亲自降落到某个小镇，给我置齐我要穿的衣服鞋帽，在荒郊野外，她甚至会拿针线，学着凡人一样一针一线地给我补丁。”

说到这里，大尊不知想到了什么，俊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烈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

就在我吓得脸煞白时，大尊却呆住了，他看着我，喃喃说：“她会恨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不去顾虑了，便回答：“她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了她，她当然会恨你。”

看了那张痛苦到了极，已是一派空和孤寂的俊脸一会，我抿了抿，想要安他几句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又是良久的沉默后，大尊低哑问：“你说，她会不会恨我？”说这话时，大尊缓缓转过，他用他那双不见底又泛着腥红的凤眸定定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这个时候，巫木仙使待过的话陡然浮现来“如果你想活着走这栋楼，一定要顺着师尊的话转，特别在他提起他喜过的那个女人时，你一定要小心应对。”

见我呆怔，大尊腥红的脸一冷，而随着他这表情一，一让人窒息的威压向我笼罩而来，我抬起，看到他凤中的那抹死气，直觉再不回答就命难保了，连忙说：“她当时，应该有恨吧。”几乎是我这个回答一，我就恼得恨不得咬了自己尖去。明明巫木仙使待过，要顺着他转的，我怎么好死不死地说这实话了？

我这话一落，大尊定定地看向了我，我在他的目光视下，冷汗越越多，越越多时，大尊哈哈大笑起来，他大笑着哑声说：“恨我？恨我好啊！不能，不能近，不能忘，那就恨吧。哈哈，她恨我？多好啊！”只是笑着笑着，那声音到了最后，却转成了狠戾中夹着哽咽“她终于记住我了，哪怕是用恨…可惜，太短了，我明明不允许她死的，我明明不允许的！”

我这三字一，大尊又笑了，他笑得泪满面，仰望着远方一字一句地说：“然后？她对我十分信任，我跟在她边数百年，她的手下早就成了我的手下，她的人脉也早就成了我的人脉，甚至，她的那些敌人，也大多数是我刻意招来的，所以最后一战，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大尊脸颊上的肌搐得越发剧烈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近哽咽“她太了，太太了，哪怕是夜间，哪怕是她偷得了仙酒醉了一场，我也无法靠近她…我那么想抱一抱她，那么渴望能贴近她闻一闻她的气息，却因为她的大而永远无法如愿。那时我就想，如果她不那么大，如果她什么也没有了，是不是她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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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后，大尊声音转缓，他看着远方的虚空，哑声说：“那一战，她殒落了…”

大尊直笑了好一会，才低低哑哑地说：“到了她那个层次的，一样也有争斗，我实在太想得到她了，后来，在一场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争斗中，我终于选择了站在她仇家那一边…”

“那些年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跟着她走遍无数个地方，每次看到她时，我都会想，我这一生不要父不要母不要族人，我只有了她就圆满了。”

说到这里，大尊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低笑，一边咳嗽一边低笑，可明明是笑着，那张俊脸上的神让我一看之下，却免不了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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