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祸gen

除夕这天雪反而停了，太yang从天空洒到地上反she1chu晶莹的光点。从院子看对面山上的梯田，除了田坎透chu点灰se之外其它地方一片雪白。树枝上堆着的雪hua已被冻住，整棵树变成水晶一样，依然呈现那原本枝枝杈杈的形状。

早上ji刚叫，山里各家各hu屋ding上就飘起炊烟，开始准备团年饭。大hua山上的人们习惯在这一天比早，谁家的饭开得早就寓意着早些结束旧年而开始新年。不论这年好坏都快点结束，而去抢得新一年tou彩。山上哪家团圆饭开的早，是个吉祥的兆tou。

发伯早早开始一间间打扫屋子，先从里屋开始整理杂luan的wu件，将它们挪到比较靠边的位置，让屋子显得宽敞些。脚下是黄泥填实的地面，年代久了已经扫chu大坑小坑。一些久积的灰土从坑里被扫了起来堆在屋子中间，夹杂着不少碎布和纸屑。

nainai住的里屋平常就收拾的很好，发伯没费多大功夫就扫整完成。堂屋、厨房、火堂最要收拾干净，明天也许会有人来拜年，可不能让别人看到屋子没收拾。发伯本是个爱整净的人，平日里衣服都穿的笔ting，屋前屋后有时间也会收收捡捡。今年因为事情实在太多，家里的卫生大不如前。

印纸钱是今天的一个必zuo项目，过年这天烧给先祖和各路亡灵，让他们在天之灵与人同庆。发伯准备了足够的纸烛摆上家龛，等饭上桌便安排化纸钱祭祖。

其实在年前大家都是要办年货的，但今年老冯家没去，反而比一般人家还要丰盛些。冯雨瑶满月酒余下了各zhong各样的东西足够过完这个年，有菜有米，有rou还有各zhong瓜子hua生。正月给乡邻们拜年送的礼wu也已经有了，那是腊月二十二亲威们送的贺礼。这样一举两得的便宜，最满意的要数瑶妈。

山里响起稀疏地鞭炮声，这是早起的孩子们燃放大人赏赐的零星小炮。不guan男孩还是女孩，鞭炮是他们喜huan过年的原因之一。冯雨沐从爸爸那里得到了三五个小炮，但发伯告诉他暂时不能玩，他的重要任务是帮忙照顾放在箩筐里的妹妹，作为奖励在照顾好之后可以得到更多的鞭炮。

瑶妈和nainai这会儿可没时间照看小家伙们，在厨房里忙着煮米zuo饭。

发伯将家里唯一的一张大方桌规规矩矩摆在堂屋正中，特意瞄了一下方位才放心。从火堂打一盆热水，用旧衣服zuo抹布将桌椅上下ca了好几遍。又在厨房的碗柜里拿chu了八个小酒杯，洗净摆放在桌子四方。peitao的碗筷都是一桌八副，一样不缺。

桌子底下架起火盆，吃团年饭的时候可以用来取暖。桌子正中也架起小火炉，这是用来煮菜的。冯雨沐透过火堂门观察着爸爸zuo的一切，他不知dao是否自己长大当家作主了也要在过年这天zuo这些事。

老宋家的饭已经zuo好，听得到他们家院子外面热闹起来。瑶妈有些急了，她对nainai说：“这蒸rou应该可以，万一没好也不要jin，反正今天吃不了这么多。明天要吃的时候再回到锅里蒸热一下就行。”

nainai本想告诉她这样zuo不可以，蒸rou是团年饭的主菜，要是没这个便算不得是团年饭。但nainai不想让瑶妈不高兴，依着她的意思就是了。

略等了三五分钟，an算的话也的确熟了，只是蒸rou要蒸luan些才越香。nainai说：“差不多了，chu锅放到一边去，就着火炒几个菜就行了。”

今天要炒的菜很多，瑶妈兴致很好所以亲自动手。nainai在灶前guan火，该小就小该大就大，这让瑶妈gan觉得心应手。每炒好一dao菜，发伯就进来端去放到桌上。

冯雨沐看到有好吃的端chu来，顾不得看好妹妹的任务，从火堂跑chu来抓了几颗hua生放进嘴里。发伯没有责骂他，只是提醒他说：“不要luan跑，回去看着妹妹。怕掉到火里去了。”

冯雨沐听话地跑回妹妹shen边。

zuo了五个菜还加上蒸rou和煮菜，瑶妈和nainai都觉得够了。有四dao菜是装了两盘的，九盘一锅，这叫zuo十全十mei。过年zuo任何事情都要讨个好口彩，来年才会比今年更好。

发伯又仔细将盘子整理一遍，尽可能让它们摆得好看些。从里屋取了小香槟和白酒放在桌上。发伯进来通报给nainai说：“准备好了，可以祭祖了。”

发伯完全可以作主，征求nainai的意见是示以尊重，毕竟nainai是老冯家辈份最高的人。

nainai笑着说：“万事大吉了。”

瑶妈环视一圈，也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zuo。于是发伯打开白酒在摆开的酒杯里都斟上一小口，每个碗里添上一小勺饭，筷子并拢架到碗中间。嘴中念念有词：“爷爷nainai来吃饭，团圆了！”

点燃三柱香稳稳cha在家龛正下方，随即烧些纸钱。家龛上点起两支蜡烛，一是为了祭祀，同时也给这个节日增添些气氛。zuo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