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晨曦初绽，一切都在睡梦中渐渐地苏醒。因多喝了几杯酒便睡在了船上的陈秉义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吵醒，他抬手抹了把脸拉过一条长褛披在肩上门去，但见一宝蓝家常便服的卫章抱着女儿站在船上看日。

“是啊，一晃五年过去了。”卫章也有些慨“真是岁月人老啊。”

陈秉义笑着了，又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的功夫，小县主都这么大了！”

这边觥筹错，楼上的船舱里却安静的很。

“是啊。”卫章无奈的笑了笑“我这边虽然打仗，但不是天天打，她那边却是一天恨不得当成两天来用。孩们平时跟着他们姨妈，一个月里也见不到他们母亲几回。”

陈秉义立刻失笑：“侯爷刚过而立之年就说这话，也太颓废了些。”

“侯爷说的是！来，我们同饮！”江浙知府呵呵笑。

陈秉义笑：“夫人和孩们不是一直在侯爷边吗？”

“来啦！来啦！爹爹快看…”小姑娘挥着一双小手兴地喊。

暗暗地了一气，姚燕语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只要知历史的人都明白，自古帝王最怕的就是武将手里的兵权。功盖主的人历来都没有好下场。

卫章听见后有人，便侧看过来，见是陈秉义，方淡然一笑：“陈大人。”

姚燕语盘膝坐在矮榻上，静听许侍的妻吕氏低声回话：“…陈大人这次来上带着两圣旨，一是嘉奖的，另一是夺侯爷手中兵权的…”

“同饮！同饮！”江宁知府也忙了圆圆胖胖的大脑袋。

不过这个疑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得到了答案。

“侯爷，早啊。”陈秉义收拾起心里的情绪走上前去，伸手了依依的小胖手。

陈秉义看得一呆，之后不由得苦笑：如果说昨晚上的卫侯爷只是有变化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他跟印象里的简直判若两人。如不是亲所见，打死陈大都督都不相信大云朝最狠戾的男人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卫章上的戾气也收敛了许多，这让陈秉义心里默默的纳罕，心想难真的是姚院判千丝万缕的柔情把大云朝的杀神给度化了不成？

卫章早就收到了老岳父的书信，陈秉义和陆嘉祥二人到东陵的时候他表现了极大的迎，丝毫不见倨傲之，把功劳都归于皇上的英明和手下将领的英勇抗敌，毫不居功。

四五岁的小姑娘一大红锦缎衣，圆圆的小坐在卫侯爷的右肩膀上，一手揽着父亲的一手指着东方的那红日，兴地喊着：“爹爹！快看，太在舞哦！”卫章右手抬起来扶着女儿的腰，左手在前面捉着她的一对小脚丫，笑：“嗯，依依说的不错，太真的是在舞。”

“别人家里再忙，还有夫人主理中馈教养女，侯爷的夫人却一样是大云的栋梁之才，要为国尽忠。那次皇上还跟臣说，宁侯夫妇功在社稷，

幸好这一卫章跟自己的想法一致，知适可而止，大云朝九千里海疆的大事他并没有私自主，有关招安的事宜，不细都用快加鞭密奏京中。

在座的几位都是东南各省的要员，闻言纷纷举杯附和，像卫章连恭喜。

陈秉义便伸手蹭了蹭依依胖胖的脸儿，打趣：“家里那么多人，都不陪小县主玩儿么？”

陈秉义叹：“听说夫人比侯爷还忙？”

“家里人怎么能跟爹爹和娘亲比呢？那次我和哥哥跟着四舅舅去山里收药材，看见人家的小孩整天都跟爹爹娘亲在一起，我和哥哥还有弟弟却没有…”依依说着，小嘴又撅了起来。

“嘘——不要吵，你娘亲还在睡觉呢。”卫章侧转看着肩膀上手舞足蹈的女儿，了个噤声的动作。

“年纪只是一个原因，主要是心态。”卫章说着，又轻声叹了气，把女儿从肩膀上抱回怀里，又笑：“我只盼着和谈之后，就把肩膀上这千金重担卸下来，回家好好地陪陪女儿。”

“才不是呢，我都有三个多月没见到爹爹了！”依依不等卫章说话，便张开两只小胳膊搂住卫章的脖，学着大人的样叹了气：“爹爹什么时候才能陪我去山上捉小鸟啊！”看着她故作沉的小模样，陈秉义和卫章都忍不住笑了。

“陈世叔早安。”依依坐在卫章的肩膀上给陈秉义问好。

卫章举杯跟众人相碰，叹：“今日之胜，也是诸位鼎力相助的结果，功劳不是我卫章一个人的，这杯庆功酒应该是大家同饮。”

灿烂的朝穿过层层云霭渐渐地离开海面，一簇一簇的往天空中跃着，万丈霞光映在海面，金鳞闪闪，波澜壮阔。

姚远之对此事也保持了度的冷静，推荐了跟姚家一直不怎么对付的陆家嫡系和谈大使跟大海贼余海商议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