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小，很多事情还都不明白。儿只求父皇保重龙！”云瑛忙又磕。

云瑛呜咽着伏在地上，一边抹泪一边磕：“父皇…父皇殚竭虑为儿臣，儿臣万死不能报父皇之恩…儿臣求父皇保重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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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朕真是乏了！虽然还有千言万语要跟你说，但终究是力不能及了！朕执掌江山三十六年，虽然不敢说是清平盛世，但也无愧于我云家列祖列宗了。”

紫宸殿里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后乃至朝廷的心。皇上跟六皇密谈的事情自然也随着东北风到了各个角落。

皇上听见云瑛轻声的泣声，侧脸看了他一，说：“不要哭。为帝王，最不该有的便是仁慈。”

皇上毕竟久病，气血不足，说了这半天话有些累了。但他缓了缓，又撑着说下去：“所以你将来登基，必定会受朝中大臣们掣肘。所以朕不得不给你铺铺路，打打桩，把那些将来会危害到江山的人替你踢开，把你能用得着的人暂时压一压。”

云瑛闻言心中一震，这是他早就想过的，所以他宁可暗中跟卫章联手也没跟镇国公府和诚王府有太多的接。他怕的也是将来这两家一文一武，一个把持朝政，一个拥兵自重，不把自己这个晚生后辈放在里。

“是，儿臣告退。”云瑛磕了个，缓缓起后上前扶着皇上躺好，又给他盖好了被，看着他睡得沉了才泪，收拾情绪紫宸殿而去。

“镇国公府百年望族，诚王府更是权势滔天。若是你不能拥有这两家的忠心，即便坐上龙椅，你的基也不会牢固。你不是朕，跟他们谈不上有多的情。若想让他们忠于你，你手里就要攥着他们的把柄。但他们事滴不漏，就凭你又本找不到他们的把柄。将来你若是倚重他们，他们难免不会倚老卖老，给你难堪。若你不倚重他们，他们定然又会心生怨恨，保不齐一怒之下又会反了你。”

“朕知，你七叔和你姑母跟朕手足情，不朕怎样对他们，他们都不会有怨言。但那也仅仅是对朕而已。将来朕驾鹤西去，你奉朕的遗诏登上大宝，他们于对朕的忠心，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也仅仅是不为难罢了。”

皇上也不多话，只是借着儿哭的时候积攒了些力气，方又继续说：“至于卫章这个人…这一两年来朕也觉得看不透他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任何人都有肋，他卫章的肋就是姚燕语。你只要能把姚燕语掌控在手心里，卫章就绝不会有二心。只要他没有二心，姚家就不足为惧，那姚远之父反而可以成为可用之人，助你一臂之力。”

“你学识好，怀阔朗，能容人，且知人善用。这是萧太傅给你的评语，所以朕想着把我大运江山给你，比给你那几个善于权谋争夺的兄长要一些。但你母亲早年家，你至今尚未娶正妻。而且你兄弟缘不好，兄弟妹之中没有一人与你莫逆，这便是你的缺。”

“你去吧。朕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死不了。今儿不过是趁着有神，多跟你说几句话罢了。”皇上摆了摆手，又：“你不是说你姑母病了吗？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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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喜几人愁，大家各自的心思自然不必赘述。反正这个年是有很多人都过不安稳了。

云瑛顿如醍醐，猛然抬起来看着龙榻上消瘦如柴的皇上，心里涌起一滔天激，的他鼻发酸，止不住潸然泪下。

皇上说完，兀自冷笑一声，叹：“天家无父。朕与这一弟一妹多年守望相助几十年的情谊不变，却不敢保证他们会对你也有对朕的这般情。所以，不如让朕来个坏人吧！反正朕上背负的骂名也够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嗯，那你就跪着吧。”皇上淡淡的说“接下来的话，你要好生记在心里。”

“父皇圣训，儿臣愿跪着聆听。”这时候，云瑛哪里敢起来？

自这一日皇上跟六皇密谈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神越发的不济了。一日十二个时辰最多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他时候基本都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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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瑛抬手用衣袖脸上的泪。

“父皇！”云瑛伏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瑛立刻应：“是，父皇圣训，儿臣必时时铭记于心，不敢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