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和乌梅两个忙上前来搀扶冯嬷嬷，冯嬷嬷忙摆手：“可莫要折煞老了。”

“嗯。”姚燕语蹬上松绣喜鹊登梅的鞋，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叹了气：“哎！我这腰啊！”翠萍悄声劝：“等会儿用了午饭夫人好生睡一觉，晚上要守岁，过了时就得预备了。从里回来，家中族人都来拜年，不光这一夜没的睡，连明日白天怕是也睡不成呢。”

唐萧逸也笑：“就是，咱们是妥妥的一家人嘛。”

众人都笑，皆频频举杯。席间觥筹错，开怀畅饮，声笑语不断。

“你我兄弟，何必说这些客话。”卫章举起酒杯跟贺熙碰了一下“今儿应该先恭喜你才对，喜得贵嘛。”

贺熙和阮氏忙应：“夫人说的是。”

翠微和翠萍一起上前来，一个坐在脚踏上给姚夫人，一个站到后面去给她捶肩。冯嬷嬷被小丫鬟搀着去旁边的厢房里喝茶。

“谢将军。”唐萧逸等三人随后举杯。

除夕这日姚燕语寅时就起来了，一直忙到将近午时，卫将军等人把祖宗请回来供奉完毕，才算是有功夫歇歇脚。一靠在榻上，便觉得一双跟断了似的。

一会儿，咕咕开的锅端上来，香的味在屋里弥散着，男人们谈阔论，猜拳行令，厢房里，小婴儿醒了，哇哇的哭着找吃，妈轻声细语的哄。

姚燕语坐在卫章边，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听着这闹的喧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有不知在何的觉。

“是。”小丫鬟应声下去。

贺熙家新鲜炉的长这会儿睡得正沉，当时这小刚生下来的时候姚燕语想了几个名字，卫章挑了一个：贺成凯。阮氏又给他取了个小名儿叫吉儿，取吉利吉祥之意。

贺熙端起酒杯笑：“兄弟们追随将军建功立业，乃是毕生夙愿。将军待我们犹如亲生兄弟，甘苦与共，是我们的荣幸，再辛苦也值得。谢将军。”

姚燕语对这些事情基本不懂，但冯嬷嬷却是老嬷嬷，知这些事情半虎不得，有些事情家仆可以代替，但有些事情是必须宗妇去的。

姚燕语笑：“说这个就太见外了。今天这样的日，我们都能在一张桌上吃饭，彼此之间就不该说这样的外话。”

阮氏也举起酒杯向姚燕语：“夫人对我们母的恩情，此生永不敢忘。今日借献佛，敬夫人一杯。”

五个大男人两个女人加上一个小婴儿，围坐在一起也算是一大家。

阮氏穿整齐裹着长绒斗篷随着贺熙一起过来，后跟着妈抱着襁褓里的儿。

“谢夫人。”阮氏忙。

贺熙又举起酒杯，笑：“吉儿的事情，幸亏有将军和夫人照应。我先敬将军和夫人一杯。”

翠萍立刻掰着手指数：“然后初二回娘家，初三定好是去靖海侯府，初四要宴请将军在兵的同僚。初五不适合宴请，初六是长公主府的年酒，初七定候府二夫人请夫人和靖海侯夫人吃酒，初八…”

也正是因为过年的安排太多，将军府几个兄弟只能在除夕这日的中午还能正经凑在一起吃个饭。所以准备的特别丰盛，差不多就抵了年夜饭。

“快先吃东西吧，这菜都要冷了。”姚燕语说着，又拿了筷给阮氏加菜，低声笑：“他们喝他们的，你这刚了月的人虚弱，趁先吃。”

冯嬷嬷端了一盏参茶递过来：“夫人，喝杯茶吧。”

卫将军坐在主位上，简单的说了一句：“一年到，兄弟们跟着我拼杀劳碌，辛苦了。二位夫人在家持家务又担惊受怕，也很辛苦。我先敬大家三杯。”

“好啦！”姚燕语听到这些都大了，这一天一天的拍下来，一下就到了元宵节了吧？这年过的，想想就觉得累。

主不懂，旁边人的责任就越发的重大。冯嬷嬷几乎几个晚上都没睡好，才把这日祭祖需要的事情一件一件的罗列清楚，叫老冯和儿冯善帮忙写下来，给夫人看过，然后还要在一旁随时提醒着。

翠微忙拿过姚燕语的鞋来，轻笑：“夫人，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一盏参茶刚喝了两，便有小丫鬟来回：“回夫人，午饭已经齐备了，请夫人示下，摆在何？”

“哎呦，嬷嬷你别忙活了，快坐那边去，叫小丫来帮着锤锤。”姚燕语接过茶来一叠声的唤人：“香薷？乌梅？快扶嬷嬷去休息一会儿。”

几个人酒杯一碰，当即喝。卫章不善言辞，在座又是自家兄弟，所以也不多说，连着三杯酒，先后下肚。

姚燕语放下茶盏吩咐：“摆在前院西厅里，再叫人去请各位将军和阮夫人。”

且别家准备一份，将军府得准备三份，除了卫家的祖宗，还有左右偏殿里将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