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燕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银红锦缎长襦勾勒纤细的腰肢，雪白的狐衬得肌肤如雪，于是嫣然一笑，说：“这衣服还真是好看。”

而话题的主角却对此兴致了然。

卫章猛然回盯着苏玉平，冷声：“你没机会了！”

苏玉平除了忙于定候府的庶务之外，便只关心封氏的病情。而卫章，则连续被皇上招中议事，早晚归，虽然连贺熙唐萧逸等人也不知皇上如此频繁的召见卫章是什么事，但卫将军的确是忙的不可开，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姚燕语无关，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针灸术在悄悄地发生变化，而封氏的病也一天一天的好转起来。

苏玉平对姚燕语十分的激，和封氏二人商议了，准备了一份重重的谢礼送至姚邸，并一再跟姚燕语保证：但有驱使，莫不敢从。2

卫章神里的不悦渐渐地散去，邃的眸归于平静，半晌，方沉声说：“她会的。”

冯嬷嬷一边整理着衣领衣袖上雪白的狐一边笑：“这国孝终于过去了，小姑娘家还是穿这些俏丽的颜好看。”

看着除夕将至，冯嬷嬷捧着新的衣裳来让姚燕语试穿。姚燕语看着手里的礼单，笑：“看来行医也是个很赚钱的行当，照这样下去的话，将来也不愁吃穿了。”

定远将军和定候世在校场一战，被兵营里的儿郎们传的神乎其神，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一场比试都是儿郎们嘴里的门话题。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有一个自由的人生，可以到走走，看看这大江南北的原生态风景，然后走到哪里，就把医术带到哪里，一路治病救人，一路游山玩。

“嗯，我相信你。”苏玉平看着卫章，又自嘲的笑：“关于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当真。那都是我三弟胡说八被下人听了去，又传的走了样。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一时间，云都城里风云暗涌，除了姚家的庶次女之外，定远将军成了权贵们茶余饭后议论的另一个话题。

封夫人本来因为女儿选中姚燕语为填房的事情她十分的不忿，但看着自己亲生的女儿一天天好起来，心里也乐开了。女儿的好了，填房的事情自然也就无疾而终，封夫人忙把之前那些怨愤都丢开，也叫人预备了厚礼给姚燕语，谢的话说了一大车。

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他得费时间消化一下。

姚延意也是聪明人，苏封两府送来的东西他一丝不动的全送到了姚燕语屋里，而他每日了读书之外便去会友，也是忙里忙外，不知忙些什么。

姚燕语笑：“又不选，人不人的有什么要。”说到漂亮，她忽然又想起苏玉蘅来，因：“蘅儿妹妹那样的才叫人。”

“三姑娘的确也是人胚，小玲珑，宜喜宜嗔，也好。一言一行都惹人怜。”冯嬷嬷说着，又弯下腰去整理姚燕语的衣襟，继续唠叨着：“但姑娘也有姑娘的好，咱们姑娘长得端庄大方，秀外慧中，而且早些年算命先生就说了，咱们姑娘的面上带着福气，将来必然大富大贵。”

姚燕语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我没机会了。”苏玉平怅然的笑了笑，再次拍拍卫章的肩膀：“所以我羡慕你——如果姚姑娘也喜你并愿意嫁给你的话，我会衷心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姑娘又说小孩话。”冯嬷嬷上前来，和翠微一起把姚燕语上的外衣脱下来放在一边，拿了新作的银红锦缎窄裉对襟白狐风长襦给她穿上，然后把小小的金纽扣一颗一颗的扣上，在冯嬷嬷看来，这些谢礼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对一个女来说，嫁的好才是真的好，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是姑娘长得好。”冯嬷嬷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姚燕语，开心的笑：“过了年姑娘又长了一岁，一年又一年的，小姑娘长成了大人儿咯！”

每天都自己喜的事情，草药，研究药方，或者制药什么的都好，顺便赚钱，过衣无忧的

卫章茶的眸微微虚了虚，说：“毁人清誉不是小事。”

“即便你不信我说的话，也该相信姚姑娘的医术。”苏玉平抬望着碧蓝的天空和远山山尖上的白雪，叹：“姚姑娘是多么神奇的女！卫章，我好羡慕你。如果我也跟你一样的年纪，也是未婚之的话，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把姚姑娘娶门。”

她内心所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

姚燕语第三次给封氏施针治疗的这天已经是年底腊月二十七了。此时封氏洗漱吃饭什么的都不用在床上，而且也可以下床在屋里走几步了。这件事在定候府来说便是天大的喜事，连定候都忍不住对姚燕语连声称赞，说姚二姑娘真真是位奇女。

“我知。所以，你放心。”苏玉平的手重重的拍在卫章的肩上，顿了顿之后，迅速的转离去。